书斋小说网

2第 2 章（第4页）

蝙蝠侠沉默如山，无机质的护目镜遮挡了他的眼睛，也遮挡了他的情绪，只剩下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压向小丑。

小丑似乎毫不在意这点压力。

他慢慢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踱步到玻璃前，距离近得几乎将脸上的油彩印到玻璃上。

他歪着头，用打量一件完美艺术品的眼神看着蝙蝠侠。

“刚才外面可真热闹，”

小丑的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玻璃，“我那个绿色环保的邻居，给你出了道送分题？”

他裂开嘴，露出森森白牙，但那笑容里毫无温度。

“谜底是啥来着？哦对，蝙蝠！”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清脆的“啪”

声，动作夸张得像在演默剧。

“多么贴切啊，batsy！”

小丑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充满了恶毒的愉悦，“一只真正的蝙蝠！

多棒的小东西！

靠声波在这个世界里跌跌撞撞，撞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北！”

他猛地将脸贴近玻璃，猩红的嘴唇几乎要透过玻璃的阻隔，声音压得更低，“就像你……亲爱的。

‘砰！

——！

’”

小丑用手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姿势，“那盘录像带的音效怎么样？听得如痴如醉吧？音质是不是一级棒？这可是我专门找了专业收音设备录制的。”

小丑后退一步，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牢房的空气，脸上是极度浮夸的陶醉表情，然后瞬间转为极致的冰冷，嘲讽道：“笑一笑，batsy。

这可是我和小知更鸟一起为你准备的绝版唱片，你得捧点场。”

不知道是自觉幽默，还是蝙蝠侠青筋暴起的脖颈让他觉得好笑，小丑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hahahahahahahaha……”

他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捶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咚”

声。

蝙蝠侠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塑。

小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都恶毒地撕扯着他最深的伤口。

他想起了那一盘宣告杰森死亡的录像带，回想起了每一道声音。

那最后的枪响就行回声一样缠绕在他周围，嵌入噩梦，在那条小巷里回荡。

他能感觉到自己战术手套下的拳头捏得死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吧”

声，硬质手甲的表面甚至被捏出了细微的裂痕。

暴怒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砸烂那张在他面前放肆的笑脸。

小丑的笑声还在持续，如同最刺耳的噪音污染。

蝙蝠侠猛地转身，披风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不再看那个在玻璃后狂笑的恶魔一眼。

他需要马上离开这。

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