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谁组织?”
“指导员负责,他搞政工的,这事儿拿手。听说已经排练半个月了,有几个战士排了个三句半,专门写工程的事儿,词编得还挺逗。”
“回头我看看他们的排练。”
“别回头了,吃完饭就去看。反正你明天才走,今晚有的是时间。”
丁伟放下筷子,“老林,你今天就别走了。难得来一趟,怎么也得留一晚,好好喝顿酒。”
“行。那就明天再走。”
“这就对了。”丁伟转身朝炊事班方向喊了一声!
“晚上加两个菜,把那个羊肉炖了!老林带的茅台,今晚不醉不归!”
炊事班那边应了一声。
下午,丁伟带着林天里里外外转了一遍。看了工人宿舍,炉子烧得正旺,铁皮烟囱管子都烧红了,屋里热气扑脸。
看了食堂,炊事班正在准备晚饭,案板上码着一摞摞切好的大白菜,灶台上煮着一大锅粉条豆腐汤,雾气蒸腾。
看了仓库,米面堆到天花板,粮油肉蛋样样不缺,过冬物资一应俱全。
“你这后勤搞得不赖。”林天从仓库出来,搓了搓冻僵的耳朵,“比我上次来强多了。”
“上次你来的时候刚开工,啥都没理顺。现在走上正轨了,后勤再跟不上就说不过去了。”
丁伟往手上哈了口热气,“仓库后面还有个冰窖,冻了半扇猪肉,过年全给战士们炖了。”
“冰窖怎么弄的?”
“山根底下挖的,两米深,上面盖了厚厚一层秸秆,温度能保持零下。冬天存肉存鱼没问题,能放到开春。”
“你想得还挺周到。”
“在这儿待久了,啥都得琢磨。方圆几十里没有集镇,不自己想办法,日子过不下去。”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回到宿舍。冬天的白天短,四点多太阳就落山了,山里的夜来得更快。
远处的工地上亮着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隔着夜色传过来,隐隐约约的。
晚饭摆在丁伟宿舍,桌子不大,菜摆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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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羊肉、小鸡炖蘑菇、酸菜粉条、炒鸡蛋、凉拌黄瓜、花生米,中间一大盆酸辣汤冒着热气。
酒是林天带来的茅台,丁伟把瓶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酒不便宜吧?”
“不便宜。省着点喝,别一顿给我全造了。”
“瞧你说的,我这个人喝酒有节制。”
林天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戳穿。魏大勇跟丁伟的几个警卫员在外面另开了一桌,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丁伟拧开瓶盖,酒香一下子散开。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举起来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好酒。”丁伟咂了咂嘴,“好长时间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上一回喝茅台,还是去年在老总那儿蹭的。老总心疼得跟割肉似的,一杯一杯地数着给我倒。”
“老总那是怕你喝多了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