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人出头,都没人。”
其实不仅是不出头,赵锦城依稀记得,很多次老人明明看他被欺负,也一动不动。
所以,他觉得自己很幸运。
“是很幸运。”
赵锦城转头看他,很惊讶的样子。
他说自己幸运,不是装模作样祈求别人的同情。
不过知道详情的人,总还是一副“他好可怜”的眼神,但迟雨眼里,却是欣喜。
像是一份迟来的祝贺,恭喜十年前的自己,能走上另一条不那么辛苦、委屈的道路。
于是赵锦城更开心了。
“所以她能走自己想选的路,挺好的。”赵锦城终于看开了,“要是我妈听劝,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迟雨语气赞同里带着羡艳:“你妈妈也很厉害。”
“所以,她想谈恋爱就谈恋爱,想结婚就结婚,”赵锦城呼出一口气,道:“就算这男的不行,还有我!”
这话说的,不仅是自大,还有点过于天真稚气了。
迟雨眼里的光陡然亮了,光彩熠熠,“你能干什么?”
“啧!小看人啊!”
赵锦城知道,这样的话,心里说给自己听就够了,说给别人,难为情是一回事,发誓般的承诺,显得人脑子不大好。
刚说完便后悔了,心里正毛毛的不好意思,又被人质疑,瞬间化为被小看的不服气。
“我高二了,已经成年了,上完大学,不对,上学期间就能自己打工挣钱了,”赵锦城说的话幼稚,人还是很拎得清,“有钱99%的事儿都不用犯愁。”
“只要我能挣得到钱,让我妈跟退休的大爷大妈一起,没事跳跳广场舞、买买衣服,万事不愁。”
“江姨还没到那个年纪。”迟雨很相信似的,只开玩笑说:“等真到了那个时候,估计也不得闲,还得给你看孩子呢。”
村里都是这样,奶奶辈的带孙子女,年轻的小夫妻都出门打工挣钱去了。
赵锦城是从没想过这方面,一下哽住,气的红了半张脸,半响大声反击喊:“到时候我请保姆,用不着你操心!”
“好好好,锦哥豪气,”迟雨不敢再逗人了,忙服软道:“苟富贵勿相忘啊。”
“行啊,到时候你当管家,”赵锦城瞪大眼,报复似的说:“保姆专管小孩,你就负责打扫卫生、做全家人的饭,对了还得当司机,出门去玩你开车,但是!我们去玩,你就待在车里看车!不能出来!!!”
“我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憋着!!!”
“哈哈哈哈哈!”迟雨笑的泪花闪闪,腮帮子都咧酸了,一口答应:“行,我憋着,锦哥别忘了我就行。”
赵锦城气的脑子冒烟,白了他两眼,搞不懂怎么就说到这上面去了,明明他在打探狗男人的品行啊混蛋!
有了迟雨打岔,赵锦城没了追问的心思,只是心情豁然开朗,以后的事难说,眼下的人更是一成不变,难不成仅凭三言两语和两三天的观察,就能确定一生的幸与不幸吗?
把握住自己就够了。
赵锦城吐出一口气,等脸上热气消散,问:“笑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迟雨没再狂笑,只是眼角眉梢透漏出一股跃然之意,清清嗓子道:“别担心了,张叔还是不错的。”
这时候赵锦城也无所谓了,先前的不安不适不放心和胡思乱想的念头,总算是拧成一股麻绳,清晰且有力量。
不好的就拜拜,反正他支持老妈到夕阳红。
“不过,这事儿别往外传。”
“什么事?”迟雨弯弓搭箭,瞄准靶子,道:“我什么也不知道。”说完,箭矢正中靶心。
赵锦城放心了,配合的呱唧呱唧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