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思婷道:“是的。我从一些小道消息得知,这个学校很可怕,进去过的学生,十有都会患上精神疾病。高卫海忌惮李小苏,可能是害怕那个学校。”
元成辑问:“高卫海又不是那个学校的学生,为什么要怕?”
涂思婷道:“那个学校里的人,有的是办法骗家长把学生送进去。而学生一旦进去,可能就真的生无可恋了。”
元成辑点点头,又问:“你还记不记得,我曾和你开过的玩笑?”
涂思婷道:“你一直油腔滑调的,说的玩笑话多了,我怎么知道是哪句玩笑话?”
元成辑道:“我第一次去你家的那天,早上我接你去上学,对你说过的玩笑话。”
涂思婷的脸一红,埋着头浅笑好久,轻轻点头。
元成辑皱眉道:“点头,就表示你还记得?”
涂思婷羞涩道:“点头不仅仅表示我还记得,还表示我愿意。”
元成辑问:“你愿意什么?”
涂思婷解释道:“你说你还是一个未成年,没行‘成人之礼’,不算大男人。你还说,只要我愿意的话,你很快就能变成大男人。”
元成辑沉默。
涂思婷的笑脸稍稍凝紧,问:“你怎么了?”
元成辑道:“你并不知道我问的重点在哪里。”
涂思婷道:“在哪里?”
元成辑道:“那时我说的,再过一个多月,我就可以变成大男人。”
涂思婷思忖片刻,不解道:“什么意思?”
元成辑问:“你真的想不明白?”
涂思婷想了好久,终于明白过来,惊呼道:“你说那句话是上个月的事情,而现在已经是一多月之后。也就是说,你快过生了?”
元成辑道:“是的。就在明天。”
涂思婷的脸忽然红透。她一只手捏着奶茶杯子,另一只手则有些局促地不断在桌上划动。
她压低声音说道:“明天我要上课,可以把时间换在下周周末吗?”
元成辑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
他越发感觉到,她就是她,不是其他任何人。
范云汐已经死了,她从高楼坠下的那一刻,就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他活在活人的世界,惦记的却是一个死人。
这好像是一个非常讽刺的活法。
元成辑安静向外走。
涂思婷则吸着奶茶大步跟上。
元成辑领着她去了首饰店,找店员包装好那一条金灿灿的项链,并把项链盒子稳稳地递到涂思婷面前。
涂思婷甜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条项链?”
元成辑道:“有的事情,用眼睛看就知道了。”
涂思婷道:“你今天的说话语气好奇怪。换在以往,你一定会说‘因为我们心意相通、心有灵犀啊’。”
元成辑问:“所以你在我身上看出了什么吗?”
涂思婷道:“你比以前更沉着、更迷人了。”
元成辑皱眉道:“就这些?”
涂思婷问:“莫非还有?”
元成辑道:“有,而且非常重要。”
涂思婷盯着元成辑看了好久,摇头道:“我眼睛笨,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