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走来。
是“围”过来。
从街道的每一个方向,每一条小巷,每一栋建筑的阴影里——
人。
无数的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穿著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睡衣,有工作服,有校服,有医院的病號服。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空洞洞的,像一排排失去灵魂的玩偶。
他们走得很慢。
但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嗒。”
“嗒。”
“嗒。”
就像——
那个等公交车的女士。
林渊的眼睛微微眯起。
【命定猎杀者·掠杀凝视】自动扫描——
【目標识別:转化者】
【数量:无法统计(目测超过三千)】
【来源:永远背对著你的狗】
【当前状態:狗已被击杀,转化者失去控制源。正在进入“失控”状態。】
【失控表现:失去“寻找下一个目標”的指令,仅保留“围捕”本能。他们將包围任何进入感知范围的活物,並將其——】
【同化。】
林渊的眉梢微微扬起。
同化?
怎么同化?
答案很快就来了。
距离他最近的那个转化者——一个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距离林渊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歪著头,“看”著林渊。
说是“看”,但他的脸依然朝著地面,他的背依然朝著天空。他的眼睛根本看不到林渊。
但他確实“感知”到了林渊。
他张开嘴。
“呜——”
一声狗叫。
从那中年男人的嘴里,发出的竟然是狗的叫声。
紧接著,周围所有的转化者,同时张开了嘴。
“呜——”
“呜——”
“呜——”
千百声狗叫匯成一片,像一场恐怖的合唱。那声音震耳欲聋,在街道上迴荡,在建筑间穿梭,震得那些蓝色藤蔓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