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气温:永远温暖的27c】
【当前状態:记忆完整,存在定义权激活。】
【温馨提示:站台对面有一位正在等公交的女士。她已经等了三百年的公交,但她依然面带微笑。请不要回应她的任何问候。】
【00:00:02】
【她看到了你。】
【她微笑著走过来。】
【她开口了——】
“今天天气真好,不是吗?”
林渊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以及浮现在视野左上角的猩红色温馨提示——
【温馨提示:站台对面有一位正在等公交的女士。她已经等了三百年的公交,但她依然面带微笑。请不要回应她的任何问候。】
三千年的杀戮本能比思维更快。
林渊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但他的意识已经在瞬间完成了对周围环境的扫描——废弃的公交站台,锈蚀的铁皮顶棚在永恆的正午阳光下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龟裂的柏油路面缝隙里钻出细密的蓝色藤蔓,那些植物的叶片在无风中轻轻颤动,发出类似孩童囈语的沙沙声。
而那个女人——
她穿著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脚上是一双款式古老的黑色皮鞋,鞋面乾净得反光。她的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的髮髻,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被那永不移动的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的面容称得上清秀,三十岁上下,眼角有细微的纹路,像是常年微笑留下的痕跡。
她正朝林渊走来。
每一步都很轻,很稳,鞋跟敲击在龟裂的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她的手里拎著一个藤编菜篮,篮子里盖著一块蓝白格子的棉布,看不出里面装著什么。
她的脸上掛著微笑。
那笑容恰到好处——不夸张,不僵硬,甚至带著几分温婉的善意。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妇女,在某个寻常的正午,遇到了一个等车的陌生人,於是自然地、友善地,打一声招呼。
“今天天气真好,不是吗?”
她又说了一遍。
声音轻柔,带著一点本地口音,语调上扬,像是在等待一个肯定的回应。
林渊站在站台的阴影里,静静地看著她。
他没有回应。
甚至没有改变面部肌肉的微小弧度。
但他的左手无名指指节,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极其轻微地叩击著大腿外侧——这是他与【杀戮魔星】之间的无声契约。
【大黑】。
【二黑】。
【三黑】。
【四黑】。
四道漆黑的影子从他脚下的阴影中无声地滑出,像是四滴墨汁滴入清水,瞬间融入周围光与暗的缝隙。它们没有实体,没有气息,没有温度,甚至连存在本身都被稀释到了极致——这是【杀戮之影】赋予它们的天赋:藏身於光暗、五行之中,肆意穿梭,虚实转化。
眨眼之间,四只杀戮之尨已经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