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死。
他是石魔族,是大地之子,是能在岩浆中游泳的强者。他经歷过无数生死搏杀,闯过无数险境,活到了今天。
怎么能死在这里?
怎么能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他继续跑。
向著那颗心臟跑。
因为他知道,那是唯一可能活下来的机会。
母树。
邪神。
s级的概念体。
那个疯子再强,也只是a级。他杀了初生,杀了第九胎儿,杀了那些求生者,但他能杀母树吗?
格里姆不確定。
但至少,躲在母树旁边,比在外面被追杀强。
至少,母树可能还需要帮手。
至少……
他停下脚步。
因为前方出现了一道“墙”。
不是普通的墙。
是一道由无数血管、神经、肉芽交织而成的“血肉之墙”。
那墙足有百米高,横亘在前进的路上,看不到尽头。墙的表面在蠕动,在呼吸,在微微发光。无数的血管像蛇一样盘绕在一起,每一条都有成人腰那么粗,里面流淌著粉红色的血液。
墙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开口。
那开口的形状……像一张嘴。
张开的嘴。
边缘是一圈圈尖锐的牙齿,牙齿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淌的液体。嘴的深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微弱的心跳声从里面传来——
咚……咚……咚……
那是母树的心跳。
格里姆站在那张“嘴”前,浑身颤抖。
这是入口?
还是……陷阱?
他不知道。
但他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那张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