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烁金芙蓉面,双眸剪水似寒星。面前的少女满目殷切一脸期待的朝着他靠近了些许,像极了年少时她和他泛舟湖上的某个瞬间懊恼自己居然没忘过往,阳翊微微蹙眉无形中往后避了避哑声道:“刚刚不是说了,说服我母妃让你留下!”康韶华蹙眉满脸委屈,“你不知道自古婆媳是天敌吗?又是素未谋面,我如何说服一个敌人?王爷分明是在难为我!”“你还算不上!”阳翊没好气,“在我母妃眼里你最多是个战利品!我母妃刚毅,你据理力争就是了!”“怎么个争法?又据什么理?”阳翊深吸了一口气压着性子道:“实情以告,摆明立场,让我母妃明白你和我一损俱损!”“噢!”康韶华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身体也放松了不少,“这么说,你要做的事你母妃知情了!”“那是自然!”阳翊沉声道,“我们母子同心!”“很好!”康韶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船顺风顺水,说话间也就靠近了小岛。等候的婆子上前迎接。婆子一身粗布衣裙,面容微黑,目光却是异常的清亮,对着康韶华只是象征性的问了好,便前头引路。夕阳将整个小岛染成了金色。晚风拂面,十分惬意。跟着婆子踩着鹅卵石绕过簇簇火红的丹若花树来到了青竹环绕的小院。院子门前,阳翊停下整了整衣袖,又看了一眼康韶华:“待会一切听我的便是。”康韶华默不做声点点头。两人随着婆子一前一后的的进了院子。暮色未退,院子里已经点满了风灯。暗红的厅堂上也是明晃晃的灯火。对门而坐的是一个满头白发一身黑衣的妇人。“儿子见过母亲。”阳翊刚进了门已经便跪下行了大礼。距离有点远,但是康韶华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上面端坐的端王太妃满头白发,满面苍白。就算是皇祖母,头发也只是花白的。阳翊的母妃,满打满算的也不过五十岁,头发何至于白成这样?“起来吧!”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她目光只投在儿子身上,甚至都没有看别人一眼。阳翊缓缓站起身,并未上前只是淡淡道:“儿子想求母妃”“可以!”她打断了阳翊,“安置她到丹若院便是!”她都不用开口了?康韶华无趣的鼓了鼓嘴。“多谢母妃!”阳翊对身旁的婆子低声道:“劳烦杨妈妈带她过去,通知对岸放行。”“去吧!”端王太妃对着婆子点了点头,之后对着阳翊道,“你过母妃这儿来!”康韶华没有停留,跟着婆子离去。婆子默不作声的前头领路。岛上都是碎石小路,一路上都是细碎的脆响声。走了许久,康韶华忍不住问道:“还有多远?”“快了!”婆子脚下不停,“丹若院在小岛最东边,就是方才登岛的地方,出入方便。”也离太妃比较远。康韶华了然。康韶华没有再问,婆子也没有再说话。一路来到丹若院。到了康韶华才发现,丹若院里里外外都是丹若花树,也算是名副其实了。“贵人!”婆子在院门口止了步子,“里面已经收拾好了,贵人的人也已经乘船过来了,老奴就不陪贵人进去了。贵人请自便,但凡有支使尽管差人唤老奴,这里都叫老奴杨妈。”“先谢过杨妈了!”康韶华很乖巧的行了礼,“有劳了。”“贵人客气了!请进吧。”院子不大,里面主厅耳房倒也齐全。康韶华提裙进了院子。杨妈候在门口张望着湖面,远远的能看到白帆越来越近。康韶华一口气将小院跑了个,倒也没有进厅房,最后选了后院的一处秋千架坐了下来。接下来,可能要在这个小院子里住一段时间了。还好,风景不错,既来之则安之吧。暮光已经有些弱了,满目都是殷红的丹若,沐着晚风,康韶华缓缓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却是阳翊母妃满头的银发和苍白的面容,继而想到了皇祖母,也不知道她此刻如何了?是不是一只牵挂她的行程。她走了,那深宫中,皇祖母又如何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暗夜。还有瞿家虽然倒了,但是并没有斩草除根,谁知道会不会死灰复燃呢。还有北疆的战事又如何?她远嫁就是为了平息战事,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还有劲草,他又如何了?这么久了为何一点音讯都没有。“又想我了?”是劲草满是戏谑的声音。“怎么是又!”康韶华反驳道,“我又没想你,自从上次险些被烧死,我就再没梦见过你了!”“这不又梦见了!”劲草的声音带着嬉笑,“其实我早已在你心里了。”“没有!”康韶华坚持道,“我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你睁开眼睛看看呢!”康韶华微微睁眼,果然殷红的丹若从中冒出一颗披着黑发的脑袋满脸笑意:“看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康韶华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怪异的是眼前的劲草只有一个脑袋,像是一朵成精的丹若花似的。一定是做梦了。假的。康韶华连忙闭上了眼睛。只是下一刻,她被人提着手臂甩起,最终落入了湖中。“我说了会陪你的!”水中劲草明眸怒视着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呢!”湖水寒凉,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带着怒气睁开了眼睛,“干嘛扔我下水?”“不是我!”劲草的面孔在水中越发妖艳,“是别人想害我们!我带你躲一躲!”“谁要害我们?”“齐琅,阳翊!”劲草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走!我带你离开这儿!”不对!他们明明在水中,怎么说话听声音都和陆地上一样?还是在梦中吗?康韶华一个激烈睁开了眼睛。眼前只有柔弱暮色中的丹若。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她居然坐在秋千上睡着了?耳边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郡主她一身反骨,该如何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