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高身体一晃,差点摔倒,他失落的目光,突然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他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还没有死!
不对!
绝对不对!
“那厮身上一定隐藏着秘密!”
绝望中的河高,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原本不动的枯瘦青年,看似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朝前一步步走去。
滚滚雷音越来越近,屠刀即将落下!
而那行走中的青年仿佛没有看到这些,一步步走着,不经意间,便走到了一个半躺在那里的老叫花子一旁,他目光平静的看着对方道:“我选择,进入竞技场。”
“你就这么笃定?”老叫花子略显混浊的目光中透露一丝狡黠。
“是。”
“你不想再领略一番这一场恐怖潮汐的冲击?”
“我只是量力而行。”
青年的话太过平静,这让悄悄尾随而来的河高不免心焦,大难旦夕降临,你还能如此从容么?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老叫花子玩味发问。
“感觉。”
老叫花子闻言大笑,道:“你既然选择了,老夫便满足你这个要求!”
说话间,他一把便拍碎了胸口处最大一块疮疤,直拍的血沫飞溅,血光中,一枚符文迅疾爆发,顷刻间,光芒吞没了方丈之地。
岂知在这一刻,河高已不要命扑上来,死死抓住老叫花子的褴褛衣袖,恳求道:“接引大人,我也要进入竞技场!”
老叫花子似笑非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此刻,三个身影完全被爆发的符文之光吞没了。
与此同时,黑夜如山降临,平台上滞留的数十个身影,顷刻间,灰飞烟灭。
眼前是一片血色斑驳的土地,矗立着一根根成人腿粗的栅栏,栅栏一侧,青年和巨岩族河高正站在那里。
栅栏另一侧,老叫花子捋着参差的胡须叹息道:“其实有时候,选择默默死去也是幸福的事,因为,你们不知道下面的路有多恐怖!”
说话间,老叫花子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空气中。
不经意间,斑驳的地表开始蠕动,继而长起了一根根尖刺,河高已然感觉到,那一根根尖刺上,带着禁忌般的毒素,若被刺伤,后果绝对难以承受。
他吓得连连跳了起来。
只是,大地上的尖刺越来越多,河高能够盘桓的地域越来越少,恐怖和绝望,让河高六神无主。
拼力奔逃中的河高突然惊呆了,以至于差一点被长出的尖刺刺伤。
原因是,那个人族的青年并没有动,周边的尖刺已然长的密密麻麻,只是他的脚底一块地域,依旧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是这样?这也行?他是如何得出这个判断的?
大地上的尖刺越来越密集,几乎覆盖了所有地域,便在此刻,百忙中的河高看到,那个青年动了,他一步跨出,只待落下脚步的一刻,原本长着密集尖刺的地域,居然一下子被清空了,与此同时,他原本所站立的位置,已然被迅速长出的尖刺所填满。
更为诡异的是,青年自开始行动一刻,就马不停蹄,一步步走去,脚底的尖刺一片片被清空,身后的地域同时就被填满了,那种衔接简直天衣无缝,倘若青年出现一丝犹豫,立刻就会被尖刺吞没。
这是预判!
在如此宽阔的地域中,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准确看出规律,并予以行动,这份胆识也没谁了。
看着青年的身影越走越远,河高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只是内心依旧带着深深的不甘,思忖自己能来到这里,却是因为从那个青年的身上受到启发,那青年既然找到了出路,那么,自己的出路又在哪里?
“唯有一条路,即便是死,我河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