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听到“命中注定”这几个字,在光影中愈显得瘦削的尖下巴小脸一阵阴晴不定,用那种压死人不偿命的目光注视了我半晌,忽然轻叹了一口气:“命?正常的方式?呵……你认为在我身上,还有什么‘命’之类的东西可书吗?我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你才像疯一样要让我成为你的奴隶,这样一来,你的事情又会成为秘密了,是吧?”
我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女,她似乎也被我们之间奇怪的氛围所吸引,一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墨胸前蛇妖的纹身,“如果不是樱抢先一步跟你来到这片蜡烛的陷阱,想必你的直接目的就是找到我,然后……我现在啊,说不定真的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阿墨沉默。
看着她眼中那种危险的威压忽然暗淡了下去,我的心突然间抽痛了一下。
被人掳走,在尚未懂事的年纪就被惨无人道训练成了一架爱欲机器,而回到故乡之后又被自己的亲人所误解和中伤……
命运对于这个本来应该在定山溪畔安静地嫁人、生子、掌管家庭旅店的女人开的玩笑,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可是你不是挺过来了吗?”
我觉她一旦和人正常地交谈,就很难不往自己苦大仇深的那方面想,继而陷入下“女王化”强行用激烈的情绪抹杀那些荒谬的记忆。
我只好试着压制她内心远比我要凶恶百倍的邪火:“师姐,你要知道,不懂得黑暗的人,是无法拥有光明的。”
“在黑暗中潜伏得久了,就会更容易嗅到光明的味道。”
我望着一脸错愕的阿墨,为王让她把心情放松下来,索性右手将浴袍的下摆一掀,以一种大马金刀的架势摆开了双腿,“你的脸、你的身体,让我很容易就能回想起那些在师傅密室里接受训练的日子。你知道吗,一年半之前,每次当凌晨时分我走出师傅院门的时候,我也都会觉得东京夜空里的星星特别明亮呢。”
阿墨不语,在残存的烛光闪动问,我能清楚地看见她小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良久,她突然再一次掀开了老式和服的领口,一把将它从那令人窒息的胴体上扯了下来,一股浓艳和妖诡的气息,瞬间又被释放到了这间待上三个人之后显得异常狭窄的阁楼之中。
“金风,你似乎想得太简单了吧。对我来说,那些你所谓的光明早就在童年里死亡了。你看看我的身体,我身上这条鲜艳狞恶的大蛇,我被金属贯穿的乳头,这一切会让你想到什么?除了做爱、交尾、变态的刺激,还能让你想到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倦了,阿墨的声音并不大,可是每个音节里都似乎充满了硫磺的气息。她的这具身躯足以让人目眩的上围、挺翘而丰硕的臀部、连接处极不合比例的纤细腰肢、再加上那蛊惑人心的邪恶纹身……
她说得没错,这种就连我都抵御不住的堕落之美,的确可以成为诱使无数男人沦陷的根由。她的师傅希望她如此,她之前也确实没复让他失望——是今天我所听到、看到的一切都证明,这并不是阿墨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在逃避,回忆让她痛楚,她只有不断借着鞭笞男人宣泄这种痛楚,继而陷入了无休止的轮回中……她不知道如何改变,或者说她根本是害怕改变,因为在她记忆中的光明已经死亡了。
“现在的我,只想看着你们男人那副犯贱的狗样子,在我的靴子下面、在我的鞭子下面、在……”
“够了,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