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走路的时候我不由得瞥了曼曼一眼。姐姐和她虽互有耳闻,但面对面相见今天是第一次,还没来得及让这两位来个互相介绍呢。不过曼曼的性子素来如此,见了陌生人就冷得跟块铁似的,也没有想要跟文子姐姐打招呼的意思。
“算了,到了那里玩着玩着就熟了,先不管了。”
我暗自对自己说。
排在几名女士身后机械地验票上了飞机,我们的北海道之旅便正式启动。
北海道历来被各国的旅行者们广为称颂,一九七二年,这里的第一大城市札幌更是举办过奥连会,北海道也借着这个契机让自己的旅游业全面展。优佳良织的诗画工艺之美、美瑛之丘的造化之美、富良野小木屋的人情之美,都在无数旅行笔记中反覆地被人们提及,当然最着名的还当属这里的自然原野风光。
夏秋季北海道属于花和海,然而到了这个时节,那里已经完全是冰和雪的天下了。虽然今年的冬天是岛国扶桑罕见的暖冬,但是气温仍然有摄氏零下十五度这么恐怖。下了飞机就要赶往札幌国际滑雪场,对于来自大陆南部城市的我和曼曼来说,绝对是一场不小的考验,毕竟那是要在冰天雪地里吹冷风啊。
飞机降落在新千岁机场之后,灰白色的天与地向我们铺面而来,曼曼几乎是一出舱就把脖子缩进了围巾里面。
机场便有观光巴士可以通往滑雪场,我一下子也不太习惯这满目的苍凉,等文子姐姐指引我们上了巴士以后,不由得转过脑袋问坐在我旁边的文子(曼曼和雅子话题多,抢着先挤到前面两个座位坐一块去了,秋田樱则抢着坐了一个人的位置)“姐姐,你喜欢这里的雪吗?我听说六月的北海道似乎更加迷人呢。”
“嗯。我只喜欢雪天。”
姐姐望了我一眼,旋即把目光伸展向了车玻璃外迷蒙而且带着一丝苍漠的白色国度,“这个世界有多脏,只有到了这个季节的北海道,那片一望无际、不带人迹的大雪里,我才会多少回忆起一些童年的快乐呢。”
姐姐说的不错。
十二月的北海道,就连公路都被淹没在无尽的雪光里,行人必须靠着路牌的指标才能够小心翼翼前行,仿佛这里根本不属于人间。
这个仿佛雪精灵的家园、童话中北方巨人王国般的地方,为什么在我的眼中却带着一丝丝的悲伤呢?
文子姐姐无心的一句话却挑起了我的无端一些思绪。这个表面上坚强果断的女人,也许只有我才看过她内心里柔软而满载着伤心往事的一面。她对于我的感情一如扑火的飞蛾,明明知道结局却依然故我。
我的样子是什么时候开始映入她的心扉?这很难说,但是我知道能够摧毁像这样一个成熟而有决断女人的心墙,绝不仅仅会是我的个人魅力。
而很可能是一种叫做寂寞的东西。
透过车座位的缝隙,看着雅子正在用非常扶桑腔的英语跟曼曼聊天,我心忖这赵好不容易张罗起来的旅行,绝对不能让这丝心绪所感染,忙咧开嘴转换话题道:“公司里出的事情姐姐就不必担心了,我已经委托山口组的建次君调查。对了姐姐,我可是新手啊,没玩过这种滑雪,等会儿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嗯,哪能出什么事,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