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男人……你不是不用上班的啊……起那么早做啥……」
曼曼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哝着,胳膊上那些由于毛细血管爆裂产生的紫色勒痕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明显了。
「我得送雅子上班啊。」
事实上,我不在的时候,雅子的工作职位根本形同虚设,但谁叫她拿的是白领工资,作息时问必须和一般员工等同呢?我回完话,曼曼出奇地一言不,只是嘟着小嘴半闭着眸子,像梦游一样地朝洗手问走去。
草草地解决了早餐,曼曼光着小屁股简单地在洗手间的梳妆镜前整理了一下纷乱的头,随即跑出来问我说:「喂,你今天没活动吧,我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如果你没有活动,我洗个澡就继续睡觉了。」
我心里暗笑,这小蹄子虽然不再称呼我「死男人、臭男人」,可在一般状态下还是对我冷言相向,好像恨不得我飙再好好虐她一顿似的。我这时候倒是以为她真的要去睡觉,随口说道:「上午要去见一趟我师傅,然后去公司里找我经纪人商量事情。」
「吓?师傅?经纪人?」
曼曼听了我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像是一下子睡意全消了似的,睁大那双眼皮儿兀自有些红肿,长长睫毛下的一剪水青瞳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呐呐道:「你师傅,就是教你怎么捆绑玩弄女人的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长得很恐怖?」
「胡说,我师傅很和蔼的!」
我有些无奈,摊手笑道:「你这张嘴怎么就管不住呢?是不是看我要去接雅子上班没空对付你,又可以胡言乱语了?」
「……对啊,是啊,你想怎么样!」
曼曼被我这样一说更来劲了,「我可不管,我要去见见你师傅究竟长什么样子。要不然,我就告诉雅子……告诉雅子昨天晚上你想干我……干我那里!」
上海女人爱闹腾是全国都出了名的,苏青曼虽然有爱奴的体质,却一点爱奴的觉悟都没有。不过,这样和她斗嘴,不也正为枯燥的生活加了些调味剂吗,我不觉失笑道:「哟哟哟,你还知道我是想插进去呐,结果没插成,是不是很失望呢?」
「你……我不管,反正你要带我去。」
「……好吧。」
我一看墙上的挂钟,再不出雅子就得迟到了,摇了摇头对这小姑奶奶说道:「但你看到他的时候,要表现得乖一点,知不知道?」
「哼,你以为……」
曼曼本又欲还嘴,见我一脸郑重,鬼灵精般地转了转黑溜溜的明眸:「好吧,我知道了。你等两分钟,我去稍微化一下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