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田谷这一带我并不算熟,转到美术馆后门研究了一下指示地图,现左近只有三轩茶屋这一代比较繁华,于是便驱车向那里驶去。在方才跌宕的心情退却之后,望着前方不断更迭的夜景,我不由得开始整理起脑中的一些思绪。
回到东京,需要应对的事情相当驳杂,这其中当然少不了我在成人影片拍摄基地的那些工作,毕竟作为当下的职业,饭还是要吃的,但近期主要的重点却还是聚集在由北京近郊老屋中偶然现的那三张天人缚残页上。
这突然出现的天人缚图谱某种程度上来说打乱了我生活的步调,所以很多事情都将要围绕着那几张残页展开。
第一件事,也是明天一早起床就要去办,不办完便如同一根骨头卡在我喉咙里的事情:直奔我师傅的老宅去把天人缚卷册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原大地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我想这也正是师傅所希望的,在北京的这些日子,他想必也每天坐在榻榻米上一边修剪着枝条一边期待着我的出现吧,这很可能是一件能够称之为我们师徒二人宿命的大事件。
而接下来的第二件事,我必须联系文子姐姐,给我紧急安排一次模特儿的面试。由于我基本上已经能够掌握天人缚个中关键,所以当务之急,就是需要找到一个能够和我默契配合的「软体」模特儿。
至少就天人缚的「凤」式来看,当今社会里这种程度的模特儿并不难找,体操艺校的学生抑或是瑜伽教练都可胜任。
第三件事就是为了寻找模特儿来源,除了让文子帮我布通告之外,我自己也得上论坛个告示。如果具备这样条件的模特儿能够在我们自己的圈子里出现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毕竟圈外人有很多都对当下和成人影片形影不离的绳艺缚道抱有一些不好的想法,而且没有经受过训练的模特儿一切都必须从头教起,十分麻烦。
而最终,我的思绪又都集结到了雅子的身上,脑海里不知何时已被那穿着黑色套装、黑色丝袜的曼妙身影所填满了。
雅子出人意料地送了我一问公寓,这礼物虽然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老爸政治事业的附属品,可是对于曾经住在那小破房子里的我来说,无疑是非常厚重的礼物。
雅子的心意我能够明白,可这个曾经那么爱捕风捉影、为了文子姐姐的事件而跟我闹出不愉快的小公主,真的能够接受我和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夜宿在一起吗?
雅子啊……
我心想在我整理房问搬家的这短短两个多小时里,这两个女人并不可能一口气就好得形同姐妹,于是用左手四指敲了敲方向盘对副驾驶位上正朝着窗外街上张望的曼曼问道:「曼曼,我不在的时候,雅子和你都聊些什么了?」
「啊,也没什么啊。」
曼曼回过头来说,「就跟我说了一下逛街要去哪里好啊,住在家里什么都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就好了:-…可是我哪里记得这么多的地名,男人,反正要买东西购物也是你付帐,是不是?」
完全没有回答要点嘛。知夫莫若妻,在东大相处的这两年下来,雅子也深知我喜欢乱瞟美女的习性,明知我不能疏于管教,怎么像突然转了性子一样,要曼曼把我的公寓当成自己家呢?
我没能再深入思考下去,因为就在这一刻我眼前的色彩陡然丰富了起来,三轩茶屋已经到了。东京的二十几个区,每一个区都有自己类似于中心商业区的地段,三轩茶屋在世田谷,便好像新宿的歌舞伎町一样,只是少了那份独特的潮人风格,多的是熏人的暖意和家常的味道。
少了街边无所不在的鸡店鸭店,少了五层楼高的新晋女优广告宣传看板,当然更能够令初来乍到的曼曼更有安稳的心情吃饭了,可对于刚才出门之前的约定来讲,却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老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正人君子更是如何也和我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
以及时行乐为秉性的我,思前想后怎么也无法放过这和曼曼独处的机会,关于雅子的疑惑,只能等我晚上打电话给她才能细细了解,但在这之前嘛……方才灵机一动,其实就是想和曼曼研究一下如何让她更加「快乐」的方法,没想到小蹄子虽然扭扭捏捏,还真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