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虽然屋子中暖气十足,但从窗间望出去,还是能感觉出北京清晨十足的萧瑟寒意。我拍马而起,从丫头的病历中掏出生病证明,跟建次交代了让他们今天就近放松休息,在洗手间里囫圃了一把就出了。
照例是在街边小贩那里买了早点,开玩笑,吃一次少一次啊,出远门在外的人甫一归乡,就是会特别在意那些平时零零碎碎的琐事,只有它们能给人久违的暖意。我猜李老师已经认不出我了,加之今天还有活动,就跑到系办里递了生病证明,然后穿出校门,朝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到了楼下的时候,果然有很多守时的姑娘们都已经打扮停当,整装待。胖子一边哆嗦着金刚腿一边听着歌,我没见着猴子,走上去一把扯掉胖子的耳塞问:「猴子哪去了?」
「喔,老大!他那里突然有一个生意要处理,昨天下午就急着赶回去了!」
胖子嘟嚷道。
唉,生意人就是这样……这下好了,只剩我跟胖子两个苦力了!
我来了人就齐了。今天姐妹花对我的态度似乎来了个九曲十八弯大?环:苏苏一见我眼睛里就像是要泛出春水来一般,欲拒还迎地看一眼就把头侧过去;而曼曼则变成了初遇那天对我爱理不理的态度。这俩姑娘怎么那么能装呢?
我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气还没叹完,大家就叽矶喳喳朝着奥运线的车站开拔。
逛奥运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大家都是左手一个相机、右手一个dV,只有我两手空空,成了御用提包的小厮。按说陪这么一大票美眉出游应该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是胖子藉口全程拍摄,那七个手提包把我拎得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终于磨蹭到了傍晚,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最后一个晚餐应该去哪里吃的问题。讨论了大概一刻钟,出来了一个让我欲哭无泪的答案——元绿回转寿司。
虽然生长在祖国的南方,但是我其实是个标准的食肉动物,平时一直对海鲜不太感兴趣,最不喜欢的就是寿司(寿司就是为什么我在扶朵会瘦死的原因)班里的同学大多知道我这毛病,我猜是她们故意想整我,但大家都说了要去,我胳膊也拧不过腿,只好跟着大部队挤地铁赶到了新光天地。
元绿寿司店在我印象里十分诡异,它们那儿的碟子五颜六色,每种颜色的碟子价钱还不一样,而且每个月上中下旬优惠的政策也都不一样,酒还没喝,看到这些头已经晕了。好在我实在不想吃什么东西,看那批美眉鳗鱼鲔鱼秋刀鱼的乱点,我把大包小包放下之后只点了一杯柳橙汁便靠在椅子上休息了起来。
「累死老子了。胖子这个流氓……下次有机会整死你。」
胖子兀自拿着dV在那里拍大家点菜的样子,我扛了一天包浑身不舒服,一边瞥他心里一边碎碎念着。
顺着胖子望去,苏苏和曼曼身子贴身子坐在一起,似乎交头接耳着什么私密话题。讲了一半,苏苏忽然抬起那双淡墨清韵的亮眸望了我一眼,旋即又把头低了下去,香腮上飘起了两朵红云。
「曼曼这个鬼灵精……是不是在设计我?」
我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没过多久,各种颜色的碟子陆续端了上来。我手里端着装柳橙汁的杯子,另一只手晃荡在椅子沿上,欣赏着美眉们吃东西的样子。其实我觉得女人吃东西的状貌很能够反映出一个女人的内心世界,越是张牙舞爪的心地就越坦荡越直接,而越像苏苏和曼曼那样檀口微张、斯文优雅,就越是能装和能作……
但无可否认,无论怎么个吃法,美女吃东西都是好看的。正享受着一场饕餮的视觉盛宴,我忽然瞄见苏苏和曼曼又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苏苏随即掏出了手机在桌子下面不知道给谁起了简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