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遥夏太了解鳞的性格了,她不知道父亲是否听出鳞的言外之意,她却是听懂了的。鳞说的是“不会受伤”,而不是“不会有危险”,这两者的区别过于巨大。
但不管鹿野辉春是否明白,她也不会选择告诉他。
脑海闪过自己房间一隅的相框,映射出某人身着潜水服的海中照片,她抿了抿唇。
直到前几天才知道。
因母亲一事而畏水的父亲竟考下了高级潜水执照。
若不是她无意间在收纳间翻出来,不厌其烦地盘问远冬,怕是父亲会一直瞒着她吧。
恐怕,她这一生也还不尽父亲对她的爱了。
遥夏用力眨眨眼,隐去微红的眼眶。她反手扣住鹿野辉春的掌心,浅笑着说:“不用担心,妈妈也在守护着我。我有预感,这次事情过去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对么?”
鹿野辉春怔忡片刻,脸柔和下来,他摸着她的发顶,轻微地、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为了尽可能避免不必要的危险,遥夏还是在舟曳祭的前一天下午,把大家集合到一起,相互探讨了当天可能会发生的意外状况和届时的处理预案。
直到美海起身打开客厅的灯光,大家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竟到了傍晚。
“你们真的不留下来?”
遥夏惋惜叹气。她自然是想挽留大家吃晚饭的,但最后成功留下来的居然只有旬和被千?D“安排”的纺。旬抄着手,面无表情地瞥向身边的纺。这个大型电灯泡就不能识相点?
纺面无表情地,缓慢地摇头。
不能。
千?D说了要先去一趟医院,让他自己解决晚饭。
狭山旬磨牙,表情有些狰狞。
遥夏看了好气又好笑,她扯过狭山旬,提点了纺两句:“你也别在我家吃了,正好今天准备做咖喱,我拿便当盒给你打包,你好去医院接千?D。啊,记得提前打电话确认哦。”
不然怕跟对方擦肩而过。
纺眼底一亮,嘴角轻微上扬,略一点头。
旬真是忍不住想翻白眼。
总算是送走这尊大佛后,旬回头便看见身着围裙的遥夏正在专心盛汤,他心下一动,安静地走到她身后倚着门框注视她的侧脸,不自觉抬起手撩起她披散的碎发,指腹摩擦。
遥夏睫毛一颤,头也不回地朝旁边移了移:“别闹。”
把盘子塞到他手里,遥夏没好气地指着客厅餐桌:“闲就给我帮忙摆盘,三人份。”
远冬要补习,早上就说过不用等他。
狭山旬低沉一笑,倒也端着盘子乖乖摆盘去了。
遥夏看着他老实的背影,搓了搓变烫的脸小声嘟囔:“……性质恶劣。”
好在很快鹿野辉春也回了家,三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饭,旬还主动请缨申请洗碗。
鹿野辉春有些不好意思,遥夏却捣蒜似的立刻点头,甚至贴心地主动帮他系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