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夏心里翻个白眼,乖乖喝起汤,却又小心的拿余光观察他的脸来。
比起前几天一看就严重缺少休息的状态好多了,脸色虽然还有些憔悴,至少并不疲累。
她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
“我说,要不让远冬帮你送吧,别仗着自己小年轻就挥霍身体。”遥夏理直气壮的把自家弟弟给卖了。
“你可真是亲姐。放心吧,好歹是预订要做医生的人,我知道分寸。”狭山旬失笑,伸出手揉乱她的头发,成功看着她懊恼的抱住脑袋瞪他,笑得一脸快意。
那家里的超市呢?
遥夏张嘴,最终却哑言。
她有感觉,他不想跟她聊这件事。
……算了,总归会知道的,用暴力。
眼下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做。
“让我带你去海边?”狭山旬眯眼,声音很显然下降了不止一个调。“你是不是忘了你为什么进医院了?”
好冷,好冷啊这个眼神!
她后退一步,狗腿赔笑:“你要是忙我自己去也可以,不麻烦你,不麻烦你。”
嘁,早知道就不拜托他了,还不如自己偷溜出去…要不是没找到钱包。
旬审视着遥夏的脸,半响,他抄手睨她一眼,“说吧,你要做什么,视你的回答我会考虑。”
那态度活像是土财主。
遥夏也挺无奈的,其实她最开始也没打算这么快去做【这件事】,可是麟大人昨夜的行动和留下的这朵花,让她觉得必须是这个时间点。
当然这之后她非常庆幸自己坚持了这个想法。
捻起放置一旁的青色花朵给他看,遥夏简单把昨夜麟大人夜访的事情说了。
一开始她也不懂麟大人的深意,但她刚才瞥见狭山旬挎包里掉出来的植物书,幼时的回忆一下子浮现在脑海。
她见过这种花。
以前妈妈给她看过图鉴,是从海底带来的书,名字太长已经不记得了,据说只生于汐鹿生,远离人烟,十分罕见,寓意是“祈祷,救赎和新生”。
“……所以你打算去祭拜伯母?”
遥夏摇头,有些复杂又有些寂寞的笑笑,“……是七星护城。”
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是,她始终忘不了那人最后的样子。
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居然是为即将迎来的死亡。
作为一个人太悲哀了。
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七星护城。
但至少,这五年的时光,让她可以理解那个人了。
这样一想,遥夏更坚定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