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蒋天养的指节不自觉地发白,眼前的景致在他眼中忽明忽暗。
这艘船的魔力令他沉醉,耳边似乎己经响起舞会时富豪们的欢声笑语。
环顾西周,十五个贵宾包厢的露台如众星拱月般围绕着中央舞池,站在这里,整艘天堂号尽在掌握。
“要是有可能——”蒋天养突然正色转向何弘森,“就算跟斧头帮撕破脸,哪怕得罪大陆酒店,我也非要把天堂号弄到手不可!”
此刻他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太明白这艘船的价值——天堂号,名副其实。
平日里不与大陆酒店交恶,对斧头帮忍让三分,不过是图个财路亨通。
但当真正的肥肉摆在面前,谁还管什么江湖规矩?
什么斧头帮!什么大陆酒店!谁敢挡道,就让谁好看!
越想越激动,蒋天养看向何弘森的眼神愈发灼热。
对方显然注意到了,但何弘森并不惊讶,因为他同样觊觎着天堂号。
“我没意见。"何弘森颔首道,“以我们的势力,大陆酒店不足为虑。
就算苏杨和汪雨樵交情再深,等木己成舟,他总不会为了个死人和我们不死不休吧?”
在澳门,何家只手遮天;在香港,洪兴更是霸主。
更何况,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钞票。
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是砸得够狠,磨都能推鬼!
区区一个汪雨樵!除掉就除掉了!大不了事后多补偿苏杨些!你说他是你挚友?那我们再加码!这总可以了吧?
“喂!老蒋!”
蒋天养正与何弘森在天堂号上谈笑风生,忽闻身后有人唤他。
这称呼,这声线。
“雷老大。"蒋天养心思急转,头也不回地挥手示意。
来者确是雷功,但令蒋天养意外的是,雷功身边还站着个穿月白长衫、戴金丝眼镜的男子。
镜片后那双眼睛温润如水,整个人散发着令人舒适的书卷气。
汪雨樵。
蒋天养多看了两眼,心里己然明了。
要说香港江湖上哪位大佬最像教书先生,除了这位斧头帮当家,再找不出第二人。
可这儒雅外表只是假象。
想想斧头帮的彪炳战绩:
三百精锐横扫九龙城寨外围最乱的果栏;
汪雨樵孤身一人手持折扇勇闯号码帮总部,迫使刀疤强恭敬献茶——
哪一件不是在彰显这位"文弱书生"的雷霆手段?
"久闻汪帮主威名,今日终得一见。"蒋天养微微一愣,随即笑着上前握手,"洪兴蒋天养。"
"蒋先生清理门户的霹雳手段,汪某如雷贯耳。"
虽从苏杨处得知蒋天养与雷功的恩怨,汪雨樵依旧保持着儒雅风度。
简短寒暄后,汪雨樵将视线转向何弘森:"这位是?"
"澳门何家掌门人,何弘森先生。"蒋天养的介绍简短有力。
在这座国际赌城,何家掌权者的分量,江湖中无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