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思路错了。夜枭罕见地保持着镇定,指尖按着太阳穴梳理蛛丝马迹,"早该看透的,杀手集团怎么会硬碰硬?当冰狐带着大队人马冲向酒店时,就该意识到——他们最拿手的就是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想通关节的刹那,夜枭猛地转头盯住火山,目光像淬了剧毒的箭。
一切的祸端都是这个蠢货!杀手和帮派根本是两类人,若非火山强行把他们拖下水,怎会落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本该想到的"夜枭指节攥得发青,"杀手怎么可能像街头混混那样明目张胆打上门?"
"尾款还在我手上!我死了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火山突然扯着嗓子尖叫。
这人向来如此,得志时嚣张如小丑,失势后立刻变回那个看人脸色行事的滑头。
夜枭眼底掠过寒光,火山敏锐地捕捉到那道杀机——这家伙想送自己上西天。
"八千万!就为你这笔钱,赔上和记全部家底!"灰狼揪住火山衣领,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
鲜血顿时从火山嘴角涌出,几颗碎牙混着血沫溅落在地。
恰在此时,窗外的枪声骤然停歇,仿佛暴风雨突然收势。
"这儿真的安全?"夜枭谨慎地站起,视线锁死房门。
"当然,老虎磊在这地方砸了重金,他比任何人都惜命。"火山擦着唇边的血,阴冷答道。
望着夜枭和灰狼紧绷的背影,火山突然灵光一闪——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念头浮上心头。
"你们能带我走吗?"他语调诡异地平静下来。
"什么意思?"夜枭转身,察觉到火山话里有话。
"我要投案。
比起落在大陆酒店手里,监狱反而更安全。"火山首视夜枭的瞳孔。
"你疯了?"灰狼也扭过头,满脸不可思议。
"不然呢?等他们来收尸吗!"火山突然暴吼。
"呲——"门外突然传来诡异的声响。
三人同时转向声源,夜枭与灰狼交换眼神,面色瞬间煞白。
"该死!"
"轰——!"
火山费力地睁开眼睛,鲜血让视线变得模糊。
双腿似乎己经折断,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双臂毫无知觉,耳中只剩下刺耳的嗡鸣。
他艰难地转动头部——左侧,灰狼被坍塌的钢筋和碎石掩埋,头颅碎裂,死相惨烈;右侧,夜枭的下半身几乎成了一滩烂泥,仅存的上半身也奄奄一息。
“夜枭?”教头摘下帽子捂住口鼻,眯着眼睛打量垂死的男人,“啧,下手没个轻重,人都快死了还问什么?”
“要是双鹰那边失手,回去有你们好果子吃!”
夜枭还剩最后一口气,可他刚一张嘴,鲜血便喷涌而出,转眼间便断了气。
教头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身旁的几名手下,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这可是他第一次正式代表老板出面办事,本想多撬点情报出来,人却就这么没了。
几名手下撇了撇嘴,显然和教头关系不错,面对他的责备目光,还敢不服气地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