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推开,跨出来的男人方额阔面,剑眉星目,通身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燕双鹰——这张标准的北方脸在台湾街头格外扎眼。
“呵——呸!”
几个穿花衬衫、趿拉木屐的混混晃过身旁,领头那个突然扭头,一滩猩红的槟榔汁险险擦过燕双鹰的皮鞋。
‘果然和情报说的一样。
’
燕双鹰眼底寒光乍现。
来之前他就知道,台湾帮派选堂主都得查三代户口,排外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里的帮会和香港大相径庭,反倒与过去的洪门、盐帮一脉相承。
规矩严苛,义字当头,做事风格保守固执。
他们和市井小民的关系,更像唇齿相依——
就像雷功的三联帮。
作为台湾大帮,在香港,这种组织和平民几乎毫无往来。
但三联帮不同,他们在自己地盘的职能几乎代替了官府,连村民吵架都会找他们评理。
这种唇齿相依的关系,让帮会和当地居民互相依靠,难分彼此。
三联帮保证给辖区居民安稳日子。
作为交换,当帮主雷功需要造势时,老百姓自然会替三联帮说话。
雷功之所以拼命争那个位子,就是因为只有坐上它,才能戴上合法的帽子,更"光明正大"地"管理"三联帮的势力范围。
"大陆来的?"
"不像,大陆人哪穿得起这么体面的衣服,估计是香港人吧?"
几个台湾人从燕双鹰身边走过,斜眼打量他,眼神里充满不屑。
"呵。"
燕双鹰嘴角微翘,懒得搭理这几人。
时机将近,只要这次任务顺利完成,三联帮的雷功就得老老实实让出两条街,给大陆酒店安家落户。
到那时,台湾的地下世界必将翻天覆地,他们再也不能为所欲为了。
"张定坤。"
他从口袋里掏出资料,锐利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人宽脸盘,神情跋扈。
仔细记下张定坤的长相,燕双鹰轻轻掸去衣服上的灰尘,从容不迫地朝枫晚阁正门走去。
枫晚阁门前,一条大红横幅高挂:恭贺张定坤先生当选议员,特设宴庆祝。
"有意思。
燕双鹰笑意更浓。
这个张定坤果然狂妄,正合他意——至少找起来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