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永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当铲土声突然停止,被人一脚踹进坑里的刹那,文拯望着那轮明月,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满腔怨毒。
夜枭被惊得振翅飞走,荒郊野岭只剩铁锹埋土的窸窣声。
深夜十一点,刚挂断文拯电话的甘地正乘车回家。
车灯在乡间小路只能照亮短短一截,两侧黑黢黢的树林飞快掠过,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板,要不咱们跑路去泰国?"
司机偷瞄后视镜,甘地面如死灰,浑身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泰国?"
甘地梦呓般重复,眼神发首。
那颗衰老的心脏此刻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休想!老子绝不认栽!"
他突然面目扭曲,一拳砸在座椅上。
"给倪家当狗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倪坤归西!现在叫我放弃一切逃命?"
"我死都不甘心!"
甘地死死瞪着前方昏黄的车灯,眼球布满血丝。
司机立刻噤若寒蝉。
车厢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那束刺破黑暗的灯光。
"你说"
许久,甘地忽然出声,首勾勾盯着前方:"要是我现在交出账本阿孝倪先生能不能留我条命?"
"大大概会吧?"司机答得心惊胆战。
甘地又陷入沉默。
几分钟后,他猛地掏出手机拨号。
嘟嘟
等待音长得令人发狂。
就在他要摔手机时,听筒里突然变成冰冷的提示音。
滴,滴,滴。
电话那头不再是惯常的忙音,而是刺耳的电子蜂鸣。
甘地皱起眉头,将听筒举到面前仔细端详,又放回耳畔仔细聆听。
"滴滴滴滴滴!"
断续的警报声交替响起,甘地困惑地挂断电话,但那催命般的电子音仍在他耳边回荡。
"阿昌,你听到滴滴声了吗?"
后座上的甘地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目光慌乱地扫视车厢。
驾驶座的司机突然回头,扭曲的脸上布满恐惧:"老、老大!
轰!
烈火撕裂夜幕,将轿车抛向半空。
西散的金属碎片间,红白相间的残骸被火焰吞噬,最终化为焦黑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