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和记火锅城,晚上九点。
“大佬,九点了,安全起见不如先走?”
巴闭的马仔弯着腰轻声提议。
若是平日巴闭心情好也就罢了。
此刻这话简首是撞在枪口上。
“啪!”
巴闭头也不抬涮着火锅,左手却猛地抽了马仔一耳光:“发噏疯啊?”
“你意思是我巴闭现在人人喊打?”
“大、大佬,我冇咁嘅意思”
“冇就滚!废柴!”
门外几个马仔目睹全程,脸色阴沉。
“自己冇料就拿兄弟出气。"
挨打的马仔狠狠啐了一口。
其他人纷纷附和,话里话外都在骂巴闭冇用。
“不如”
一个马仔拖长音调,扫视众人。
“过档?跟住这废柴有咩前途?”
“过档?”
众人压低声音,不约而同回头望向包厢。
巴闭坐在火锅前,筷子在红汤里随意拨弄,时不时捞起一片薄薄的牛肉。
盛夏六月,热浪滚滚,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着沸腾的锅子大快朵颐。
桌边几瓶冰镇啤酒冒着冷气,瓶身挂满水珠。
“妈的!”
几个保镖站在一旁,心里憋着火。
别的大哥带手下出来,好歹会分一桌,可这巴闭不仅独享美食,最近还动不动就拿他们出气。
“要是现在跑路这疯子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一个保镖低声叹气:“他刚被斧头帮副帮主逼着交地盘,转头又被靓坤的小弟傻强揍了一顿。"
“现在整个人跟炸毛的猫似的,咱们敢跑,他非得找人剁了我们不可。"
其他人听了,也只能无奈摇头。
确实,对于巴闭这种疑心病重的老大来说,小弟跳槽就是当众打他的脸,他绝对下死手。
“让开点,堵门口等剩饭啊?”
忽然,一道尖细的嗓音插了进来。
来人拨开门口的保镖,语气里带着挑衅。
保镖们立刻横眉竖眼地骂回去:“混哪儿的?知道我们跟谁混的吗?”
“我?”白寸头男人夸张地后退一步,咧开嘴露出痞笑:“听好了!”
“山鸡,鸡爷的鸡!识相的叫一声鸡哥!”
“呵,山鸡?野鸡还差不多”保镖们互相看了看,发出讥讽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