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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调（第1页）

第66天，清晨六点十二分。

莫希的消息比闹钟早了十八分钟。

"A-001与C-117群落建立初步共生接触，确认。接触时间：06:01:33。C-117降解酶产生速率实时提升31%，超出模型预期下限4个百分点。"

陈浩把手机屏幕举到眼前，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31%。

873份样本的预估是"18–24小时后，C-117降解酶产生速率将出现可测量的提升"——可测量的，不是这个幅度。31%已经不是"可测量"，是阶跃。

他把这条消息转发给873份样本，然后起了床。

清晨六点四十分，陈浩到达主控室的时候，林霜已经在里面了。

她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最上面一份是昨晚的接待预案，旁边放着一支笔，笔帽没盖，说明她刚用过。

"早，"她说，没有抬头。

"A-001和C-117接触了，"陈浩说，"降解酶速率提了31%。"

林霜的笔停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

"31%？"

"嗯。"

"873份样本的预期是多少？"

"可测量的提升，"陈浩说，"他们的模型给的是20–27%。"

林霜把笔放下了。

"超了预期上限4个百分点。"

"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主控室的屏幕上映着KL-7地表实时画面——还是那样，暗红色，静止，没有变化。但地下正在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四万七千年来的所有预设模型。

"这说明什么？"林霜问。

"说明KL-7的土壤对这套系统的兼容性，比维达族的模型更好，"陈浩说，"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

"或者维达族的模型故意留了余量，他们不想让后来者太轻易地走完整个流程。"

"保守。"林霜说。

"对。和我们一样，做方案的时候留余量。"

林霜把笔拿起来，在接待预案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陈浩扫了一眼，她写的是："数据表现优于维达族原模型→人类操作能力得到客观证明。"

这是给张远航看的。

上午八点，873份样本发来了完整分析报告。

报告的第一页就放着一张对比图：C-117降解酶产生速率的实时曲线，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数据，06:01之后的那一段几乎是一条竖直的线——从基准值直接跳上去，然后在新的平台上平稳下来。

曲线旁边有一行注释，是873份样本加的：

"初步判断：KL-7土壤化学环境对A-001×C-117共生组合的增效作用，高于维达族原产地数据37%。可能原因：①土壤抑制物质降解进入第二阶段，竞争压力减小；②P-006信号圆对东侧区域的能量覆盖产生间接增益；③需进一步数据支持。"

三个可能原因，没有下结论。

陈浩把这张图截下来，存进了给快速响应小组的数据包。

他注意到报告第三页有一个新的小节，标题是："A-031投放前系统状态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