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舵城核心区最奢华的一处贵族宅邸里,一场交易正在进行。“阁下,你描述的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神奇?”年过五十,却因生活过于不加节制,样貌跟八十多岁的老人一样,满脸黑斑浑身飘荡腐臭的贵族,里微·隆美尔审视着眼前兽皮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以及他放在精致圆桌上的小玻璃瓶。玻璃瓶也就巴掌大小,里面只有极小一坨类似黑色红虫的玩意,那东西在半透明的营养液里不断蠕动,跟缩小了数倍的心脏一样在颤抖。虽然真的很像喂鱼的红虫,但里微见识过那个男人刚才的演示自然不会那么再那么肤浅。刚才被砍掉胳膊惨叫的奴隶被喂过黑色红虫后。现在正好好的站在一旁。“就像你说的,这种名为死虫的东西确实有极高的价值,但……它的副作用呢?我们都知道,世界上不可能有免费的食物。美好背后,永远是无数黑暗在支撑。说吧,你真正的意图?”里微·隆美尔弯曲嘴角,老脸皱起,说是在微笑,倒更像是在哭。面对如此恶心的老家伙,男人轻轻扶正黑色礼帽。微微向前侧身,双臂合十放在桌子上支撑着下巴。男人对一旁的仆人说道:“能够麻烦您把窗帘拉一下么,我不太喜欢落日的余晖。那会让我感到悲伤。”仆人注意到那张美貌到如同虚幻的面容。下意识遵照男人的指示拉上了窗帘。老人浑浊晦暗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一旁侍奉的老管家立即会意。那个仆人,她估计是活不过今晚了。“里微·隆美尔阁下,我深知您背景的深厚。能够有数个宗派暗中支撑的您却甘愿蜗居于这样一个小城市里。就像其他隐居幕后的黑手一样,毫无力量,却能主宰这个世界基础的一部分,这种感觉。”眼前老人神色逐渐变化。“一定很棒。”佩尼尔勾起嘴角,微笑。“啊……如果我没有做过与你们一样的事,或许完全不会有人发现你们呢。想想。一群隐藏于一切危险之后的黑手,一群把学会、宗派,教廷,黑巫师,等等那么多可怕的团体欺瞒无比漫长的时光,如同蝼蚁却掌握伟力的存在。真是梦幻!”佩尼尔疑惑皱眉:“我真的很好奇,让你们在无数危险中游走于刀刃边缘的依仗到底是什么?”看了一眼那一小瓶死虫细胞,佩尼尔笑的很开心。“难道,是远超我这最终的实验品的宝物?”里微·隆美尔面无表情。“你永远无法触及我们。思格勒·佩尼尔,世界之大,远超你的想象。”话语落下,老人的身躯开始颤抖,大量浑浊的污水从他的全身表面渗出。那污水不断剥离着老人的组成,在女佣的惨叫中,老人彻底成为一滩污秽腐臭的黏液。低头注视地上那滩污秽黏液,佩尼尔尼突然自言自语:“天黑了”女佣的惨叫戛然而止,一旁从头到尾都镇定自如的老管家惊骇倒地。窗帘不知被谁再次拉开。窗外的月光照在昂贵的金丝地毯上。“人类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污浊的烂瘤,才无法完成进化。”冰冷的月光照在污秽黏液上,一只干净标致的手掌放在污秽中。那只手死死扼着黏液里被拉出的惊骇老者脖颈。“你知道么,像这样无趣的诈死手段,我有上万种。黑幕,呵呵呵你们的组织,竟然敢起这样可笑的名字。大概你们不知道,鼠辈哪怕到死都不会被雄狮放在眼里。消灭你们,只会浪费那些魔法师们的宝贵时间。”甚至不屑于用死虫去寄生老者,佩尼尔静静看着老者不断挣扎,直到彻底消亡。完全确认老者已经死去,散步宅邸的备用躯体开始扫清所有障碍。这里有那个黑幕老成员之一秘密建造的超大型的实验室,里面有现在佩尼尔所需要的的一切。他将在这里,完成实验的最终环节。走向阳台,佩尼尔望着宅邸内那座高的夸张的古典钟楼,满意的点头。太阳升起之时,他将在钟楼最顶端检验最终的结果。大量魔法师的尸体被运进宅邸内。这是一项伟大实验,改变就在今夜。……石舵城外。砍伐过度导致荒凉无比的草原上,数名旅人在火堆旁聊着天吃着梆硬的面包。一阵风吹过。“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其中一名旅人忽然惊恐地站起身,手里拿的麦糠面包与水罐一同掉在火堆旁。“是恶灵!”在其身旁的同伴一样惊恐,甚至尿了裤子。“那是嗜人恶灵!”众多恐慌的旅人在黑夜中瑟瑟发抖,而始作俑者早已趴附在石舵城的城墙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就在这里”难以理解的杂音从扭曲阴影中传出。对那几个吓到尿崩的旅人,奥瑟丝毫没有歉意,半夜还仍在外游荡,乃是找死行为。扭曲阴影里不断响起刺耳的摩擦断裂声,随着阴影迅速收缩,奥瑟的人形身影逐渐清晰。“这种完全形态转换,次数多了竟然会影响思维。”猛地晃了晃脑袋,压下脑海里烦恼疯狂的本能嘶吼,奥瑟看下方北侧城门。虽是夜晚,但此处城市仍旧川流不息。“佩尼尔没有在此处释放死虫?”矫捷地避过一个个守卫,奥瑟来到一座塔楼顶端,了望整个城市。这个城市很正常。佩尼尔没有在此处引起活尸潮。至少暂时没有。“是去那里了么。果然,贵族这群东西,真像蟑螂一样:()魔法师奥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