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换了一套素色舒适的衣裳,方道:“祖母如今模样,先不管是真是假,父亲总该顾忌些。”
玉竹听了,惊疑道:“小姐,您……您的意思是老夫人的病是……是假的?”
白雅摇头:“猜的。”
她只知道近日老夫人屋里再没焚香,这几日脸色大好,说话也利索了,如此状态怎么可能还下不了床?许是想拖住白源谋划些什么。
玉竹一脸不忿:“若非老夫人的病一直不见好,小姐又何苦每天去福熙苑受气?”在玉竹看来,每天侍疾,对方还是个百般挑剔的主,可不就是受气?
白雅扶着钗子的手一顿,不知怎的就想起白谦来,若不是要伺候老夫人,此时她恐怕还在尚书府。
白雅突然道:“昨日让你办的事可办妥了?”
玉竹一愣,才反应过来白雅说的是哪一桩,道:“已经打发人送过去了,用的是卫国公府的名义。”
白雅心稍安:“如此甚好。”
段祺瑞因救她受伤,虽然不知怎的竟没有流言传出来,但她总该有所表示,只好从尚书府讨了些珍贵药材再以卫国公府的名义送出,之所以以卫国公府的名义是因为她不希望白谦和段祺瑞过多牵连。
两人均是新生的权臣,接触过频难免惹人猜忌,白雅料想白谦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昨日不会动怒。
然而,昨日白谦之所以质问她,当真是因为她与段祺瑞的牵扯事关他仕途?
不得真相的白雅始终觉得心中藏了一根刺,她一直以为她与白谦后来的关系是较为纯粹的,没有那么多条件,也没有那么多利益,只彼此相伴。
她似乎该相信他,只是他为什么拂袖而去呢?白雅拧着帕子思索,似乎有什么从脑海划过,却在她将捉住的时候陡然被断。
“二姐姐在吗?”白雅抬头,现在卫国公府如此唤她的独鲍淑媛一人。
“小姐,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鲍家小姐统共找了您三次。”玉竹在白雅耳边小声道。
白雅突然想起某些不太美妙回忆,道:“让她进来吧。”
“二姐姐总算舍得回来了,可等苦媛儿了!”
白雅起身招人坐下,笑问:“表妹找我有何要事?”
鲍淑媛歪头看了白雅一眼,腼腆道:“听闻二姐姐诗书了得,媛儿自知见识短浅,琴棋书画一概不精,厚着脸皮请二姐姐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