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奇了怪,以往关于问责一事打头阵的从来都是萧惠仪,冷眼旁观的才是老夫人,今儿怎么变了?再说,两人几日前掐架不是掐得快活吗?现怎么又凑到一处了?莫不是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萧惠仪呷茶的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淡定,有备而来的姿态让白雅心生警惕。她抬眼看去,“郭尉”二字清雅俊秀,颇似她的针法,却也只是相似。
彩霞云纱她没沾手,这凭空出来的要么是白湄那边的边角料,要么是萧惠仪私藏的。
想想也是,依萧惠仪的性子,如何舍得把贵重的云纱分给她。只惜她来不及私询白湄,转赠的彩霞云纱究竟裁了没有。
“祖母,帕子非我亲手所绣,还请祖母与母亲明察。”白雅端跪着,庄雅娴秀。
“老夫人,奴婢没见过二小姐的绣品,只是端看这针法,倒与她房里玉竹的甚为相似。”
出乎意料,开口的是一直默默无闻的林嬷嬷。
“既如此,把玉竹带上来。”
玉竹不明所以,待知道事情缘由,忙道:“林嬷嬷所言极是,这绣法确实与奴婢的极为相似,只是……只是……”玉竹咬了咬唇,不敢看向白雅,怕惹人嫌,她想说没绣过这般的帕子,又怕说了对白雅不利,只得一脸紧张闭嘴不言。
萧惠仪却是不相信的:“你说绣法与你的相似,可有证据?”
证据?玉竹忙掏出帕子,白色棉布上绣着几株竹子和一个竹字。林嬷嬷把帕子拿到老夫人跟前,点了点头。
萧惠仪看了眼,不动声色。
老夫人撩了撩眼皮,鹰眼颇为嘲讽:“竟是丫鬟的帕子?”
她厌恶白雅不假,只是相比厌恶更不想趁了萧惠仪的心思。若非萧惠仪以她被剥诰命一事为胁,贤妃又在暗处拿了她早年的把柄耀武扬威,她绝不让萧惠仪得意。
萧惠仪接过帕子,主子绣的和丫鬟绣的,意义大不相同。若帕子真是玉竹所绣,护卫配丫鬟,若主子应允,就不叫有私而是情投意合。
见鬼的情投意合!
萧惠仪看了锦心一眼,抚着袖子,神色少了以往的委曲求全,颇有贤妃的影子。
不一会儿,一翠色衣裙的丫鬟被领了进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唯诺道:“老夫人、夫人,奴……奴婢有事相禀。”
“你是何人?”
“奴婢是雅馨苑前院浇花的二等丫鬟珍珠。”
“雅馨苑的丫鬟?可是那个告密人?”
珍珠一脸难堪,帕子确实是她交给萧惠仪的。
老夫人撩了撩眼皮,后宅惯爱的隐私手段当真没半点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