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来吧。”
林嬷嬷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老夫人病糊涂了。
林嬷嬷亲自撩起帘子,白雅还未进去,一股浓香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似有若无的药香,浓郁又怪异,闻着让人不适。
这一年白雅似乎长开了些,容貌看着比以往更甚,只惜在老夫人眼里,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主要是那股气质,像极了某人。
“雅儿给祖母请安。”眼眸悄然在老夫人灰白的脸划过,竟真病了。
老夫人不咸不淡道:“你有心了,只是谦哥儿的病要紧,日后若无要紧之事,不必特意前来。”
白雅却似听不懂一样:“听闻祖母病重,我放心不下,房里刚好有株百年人参,您身子虚弱,用着再好不过。”
老夫人点了点头,百年人参她不是没有,但她老了,但凡有益身体的药物怎么也不嫌多。想必这人参是白谦弄来给白雅的,而她的福熙院,就得了白谦一尊玉佛,再无其他。如此想来老夫人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谦哥儿如何?”这个孙子,有跟没有似的。
“除了还未醒来,一切安好。”
“我身子不适,谦哥儿就劳你费心了,要什么药,尽管去药房命人拿,若有阳奉阴违的,只管打骂。”想来玉妍公主的人突然造访,还是有些威慑的。老夫人这是怕白雅告状。
白雅心道果然,老夫人不提药房还好,好端端的提药房说明药房之事她早已知晓,而药师仍在,保他之人不言而喻。
话已套出,白雅不欲多留,趁老夫人喝药寻个借口走了,然而在门口碰到了脚步匆匆的萧惠仪。
萧惠仪一脸煞气,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与婆子,瞧着就不宜寒暄。白雅避着身子让她过去。
“母亲,您可知如何与老爷联络?”还未站稳脚,萧惠仪开门见山。
提起白源,老夫人心里堵着一口气,语气不大好:“他身在西疆,身为妻子,你应当体谅而非拿琐事打扰他。”
琐事?想来是三皇子脚踏两条船的事东窗事发了,又或是萧惠仪和白婳的一厢情愿被事实泼醒。
萧惠仪冷笑道:“婳儿受辱,她的婚事怎么就是琐事?”若非唯有老夫人有白源的联络方式,她才不会巴巴地赶来!
只是显然,哪怕老夫人知道联络的路子,怕也不会给她。与两人近日是否有口角无关,而是自私使然。一贯强势的老夫人总得捏着些什么,独显自己的重要。
“儿女情长难不成比源儿行兵打仗还重要?身为卫国公夫人,你非但不帮衬他,还拿白婳的丑事叨扰他,莫怪他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