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白谦的声音颇冷,橘萍大气不敢出,再不敢往老夫人方向看去,紧着又拿了个新碗装了小半碗的饭。
白雅欣然接过,此时此刻,长辈俱在,她不好开口,没见到素来多话的白婳也憋着吗?
老夫人淡看了白雅一眼,道:“二丫头的性子内了些,也不知道平日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倒让我瞎眼摸了个她不吃的。这样吧,你们的喜好,明儿让丫鬟拟一个单子送到厨房,省得日后她们犯了禁忌。”
白婳放了筷子,笑道:“我早先便与橘萍说过不吃兔肉,祖母亦是知道的,能不写吗?”
“婳儿,食不言。”萧惠仪严厉打断。
此时不是炫耀的时候。老夫人想借白雅卖白谦面子,若白婳不依不挠,以老夫人的心胸,难免不会迁怒。
突然,白源道:“你的母亲亦不喜鹿肉,肉食独爱鱼。”说罢,竟夹了一块鱼腩放她碗里。
白雅一愣,她确实喜欢吃鱼,特别是没什么骨头的鱼。
萧惠仪笑脸微僵,她不喜欢吃鱼,喜欢吃鱼的是文世洳。老爷是因为白谦高中遂帮白雅说话,还是因为怀念亡妻?
气氛并没有因为白源开口而活络,反而再次凝固。
一顿饭吃得萧惠仪食不知味。白源的态度让她恐慌。
膳后,白雅没有去如轩苑。白谦折腾了一天想必累极,祝贺的话也说了,实在没有打扰的必要。
白谦独自回的如轩苑,才推开房门,似有若无的花香扑面而来。黑眸略过架子上开得甚是灿烂的花束,没有言语。
清月心感忐忑:“花是下午小姐让玉蔻送来的,还特意嘱咐奴婢将其摆在您看得见的地方。”
世子不喜欢繁杂,也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味道。之所以冒着被责骂的风险将花摆上,清月是存了私心的。
她想知道白雅在他心中的位置,白谦冷心冷情,物件无微不至是一回事,真心接纳又是一回事。某种程度上,白谦待白雅的态度决定了她们众人待白雅的姿态。
白谦又往花束看了眼,挥手让清月退下。
第二日一早,圣旨抵达,新科状元白谦被封为工部侍郎,七日后上任。如此皇恩,前所未有。
白府看着喜气洋洋,三日宴席不断,白雅应付得力竭神劳。
白谦一飞冲天,之前看不起她的贵女赶着巴结,在贵女圈里,怎么躲都躲不掉。许是因为前世极少外出,她对过于频繁的交际心感不适,不恐惧却也不喜欢,偶尔充当一下傻白甜,只在白湄身边站着,笑得含蓄而端庄,能不开口便不开口。倒是白婳几乎不见踪影,那活络的姿态宛如她与白谦是好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