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并无想象中复杂,跟着同跪同坐同吃便好。”白湄只以为白雅紧张,好心提醒。
她比白雅长两岁,已参加过几次宫宴。
宫宴严肃,目光主要在皇族或有名望的管家贵人,转不到她们这些后辈身上。
白婳讥讽道:“大姐此话轻巧,须知宫宴一言一行涉及宗族礼仪,二姐没见过世面,可不能掉以轻心,丢了我们卫国公府的脸。”
白雅睁眼,看着大方得体的白湄,再看尖酸刻薄的白婳,高低立见,竟有种两人身份错位的感觉。也不知萧惠仪是如何教养的,如此言行当真上不得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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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众夫人携贵女渐至,德妃看了眼天色,朝林福海道:“公公,既皇上与端世子有要事商议,我先去大殿看顾着,免得怠慢了众夫人。”
林福海欠了欠身子,敬然道:“娘娘尽管放心去,回头奴才自会禀明皇上。”
德妃点了点头,离开前看了眼紧闭的正和殿,也不知皇上与端世子有何等紧要的事,竟将前朝百官晾在齐和殿。
宫墙正红,举目望去,华丽又庄严,白雅等人落座好一会儿了,只见执掌凤印的德妃与众皇族,唯不见当今皇上。
一刻钟后,伴随太监的传呼声,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众人起身参拜,白雅的余光只摸到中年天子的一片衣角以及半个月未见的段祺瑞。
趁着落座的一瞬,她总算瞧清了座上之人的模样。皇家血脉果真不俗,四十多岁的皇帝几乎不见老态,与一旁的妃嫔坐着甚是养眼。
皇帝照例寒暄了几句,宣布宫宴正式开始,歌舞冉冉升起。
宴会比想象中轻松,众人或轻声闲聊或目不转睛,以行为表达自己的随和与对皇家宴会的欣赏。
看了将近半个时辰,就在白雅隐隐有些视觉疲劳的时候,筝起花落,一蒙面女子从天而降!
行云流水中,抬手拈花,下腰揽月,旋转似蝴蝶翩飞,静立如弱柳扶风。虽蒙着脸,魅惑的凤眼却携了柔情万千,直抵高座。众人目不转睛,舞姿之风流可见一斑。
赞叹之余,白雅总觉得这女子的眉眼有些熟悉。
舞毕,筝停,女子在百花中缓缓跪下,宛若神妃仙子觐见。
“柔妃有心了。”贤妃一袭蜜合色兰花绸面宫装,笑得意味不明。
新晋妃位的柔妃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容,柔声道:“谢姐姐夸赞。”嘴角的得意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