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护卫大可不必如此警惕,我乃朝廷大理寺寺丞,奉命彻查桃花村一案,此乃凭证。”谭瑞似乎不担心她与郭尉会暴露他的身份,极为爽快地从怀里掏出官印丢给郭尉。
郭尉把官印攥在手里,只扫了一眼便把出鞘的剑收回。
谭瑞垂首,温声道:“请白小姐莫要惊慌。”
他两次掩人口鼻,非君子行径。
白雅点了点头,谭瑞这才将手松开,待瞧见她小脸上清晰可见的指痕,神色尴尬。
白雅搓了搓被弄疼的脸,自个儿找了个凳子坐下,一瞬不瞬地看着两人。
郭尉是个闷葫芦,半天蹦不出一句话。谭瑞以为她能做主,直直地看着她,许是因为她年纪小,竟一点儿也不顾忌。
眼看天色渐明,白雅只得打破沉默。
“谭大人既是查案,直接查便是,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对方来得莫名其妙,又在花娘底下谋事,她始终不敢轻信。
白雅的怀疑乃意料之中,谭瑞端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深窝眼,声音不复沙哑:“白小姐心存芥蒂乃人之常情,然女尸事发,自郭护卫报官一刻起,花娘等人便存了灭口的心思,若那日掳走白小姐的不是在下,南庄怕难逃冯肆等人恶手。”
实际上原本花娘是打算让冯肆等人直接去南庄灭口的,只是后来不知怎的竟中途变卦,让他活捉白雅,其余之人未提及,遂他趁白雅等人下山动手,存心放他们一马。至于玉蔻,两人总比一人容易让花娘掉以轻心。
白雅抿了抿唇,颇为讽刺道:“如此说来,我得感谢大人才是,桃花村的生活倒是新奇得紧。”
谭瑞被噎得一时无语,不是没有言语反驳,而是他自知理亏,他自认光明磊落,遂直爽地朝白雅拱手言歉。
白雅惊愕于对方的利索,对他大理寺寺丞的身份倒是信了大半。
郭尉冷眼瞧着,总算开了尊口:“谭大人有何目的不妨直言。”
谭瑞也不矫情,拱手道:“谭某请郭护卫施以援手。”
桃花村看着不过冯肆几人在看守,实则暗藏了不少江湖人士,此事想必尉心知肚明。
他此行只带了十八人,其中十四人已分头行动,余下的四人对付武功一般的贼人尚可,若对上江湖人士怕难以全身而退,他不敢冒险更怕打草惊蛇。
便在他准备“孤身作战”的时候,郭尉突然冒了出来,他轻功了得,匿身之法独特,能堪大任,最重要的是他的背景有迹可循,白雅恰好遇险,他与自己是可以站在一条船上的。
“谭大人高看郭某了。”郭尉不想淌这趟浑水。
被拒绝了谭瑞也不急,垂眸看着坐在凳子上的白雅,笑道:“白小姐若想全身而退,恐怕不是易事。”他窥见了她读信时眼底的忧虑,而她也比他暗中获知的白二小姐要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