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实习报告,去财务那儿结了工资,明天不用来了。”
“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去告你。”
“告我?哼,你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么?尽管去告,姑且不论你会不会赢,你这段时间干的什么事,监控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即便你告赢了,我敢保证最终判下来你绝对拿不到这个数。”刘律师斜斜地白了一眼正捂着脸的前台,余光又扫了扫夏冉江。
“你跟我进来吧。”
刘律师朝着夏冉江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跟着自己。
“不好意思,刚才让你见笑了。”
刘律师一改刚才在前台的霸气作风,此时倒显得毕恭毕敬。
“我是易律师的助手,叫我刘雯吧。这是易律师的办公室,她今天在外面见客户去了。你在里面坐一会儿,我给她打电话。”
夏冉江站在窗边。远远望去,黄浦江对岸的上海中心屹立在眼前,脚下就是川流不息的外滩。这时,一道折射光映入夏冉江眼睛,回头一看,原来是身旁办公桌上的相框。走近过去,那相框里镶的并不是冲印的照片,而是从报纸上裁下来的一部分。相框里不是他人,正是夏冉江,双手举着获奖证书冲着满堂鼓掌的观众在笑。
相框右侧立着一本日历。日历本身没有什么特殊,只是在每个日期框里都用红笔标着类似“00:05”、“01:30”的时间。夏冉江翻了好几页,最近几个月似乎都是如此。
“那是易律师的工作作息表。”
门又开了,刘雯端着几罐饮料进来放在茶几上。
“易律师有个习惯,会把每天的工作起止时间记下来。前几个月接了个走私案,几乎都是半夜才走,太辛苦了。”
听到这话,夏冉江心里一沉。原本还以为是易霁虹故意未尽全力,所以才没能让童思贤免罪,看来是自己错怪她了。
“刚才我给易律师打电话了,她十五分钟就到。”刘雯顿了顿。“她听说你来了,高兴地恨不得马上过来。”
夏冉江低头笑笑,手背在后面。
“你认为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问得突然,刘雯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回答。
“你自己判断呢?”
“你是律师,讲的是事实,我是带着感情的,不准确。”
“我跟着易律师很久了,也是带着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