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见到钟从杨是在乐心的葬礼上,葬礼结束后,钟从杨作为他的父亲,不顾姥姥阻碍强硬把他带回了家。
姥姥也在乐心去世两年后因病离世。
这一年,钟路然把自己变成了一只不会伸头的乌龟,躲在壳内漠不关心就不会受伤,却也永远在黑暗中背负重担,缓慢行走。
他声音听起来苍凉又落寞。
初言早在接到他电话就套上棉大衣拿着车钥匙往楼下走了,等到坐到车上,她又问他:“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准备回去了,下次再带你来看她。”
钟路然露出一点笑容来,“见到你,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初言头抵在方向盘上,微低,不知怎的,有些想哭。
钟路然手抚摸墓碑上乐心二字,指腹一笔一划描摹,“妈,你听到她声音了吧?”
“太晚了,今天不能让她过来见你了,等过些时日,我一定会带她来见你。”
说着他拍拍腿站了起来,看向墓碑的眼神分外不舍,眼眶隐隐湿润,又抬头望向天空,低喃:“我应该会得到幸福的吧,会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他随后开车离开回家。
那里有初言在等他。
可没想到,初言已经在小区门口站着了,看到他车,挥了挥手,小脸冻得通红。
钟路然急忙把车停到路边,下车把毛巾圈到她脖子上,上前摸了摸手,语气里有些嗔怒:“怎么不在楼上等?”
初言鼻尖也冻得红彤彤的,又因为感冒鼻子不通正艰难地吸着气,嘴巴长吸了一口气才接上话,笑意满满:“早一点看到你就早一点放心嘛。”
她牵起他的手,半举起给他看:“怎么样?要不要陪我这个感冒患者在楼下散散步,聊聊天。”
“还是上楼去吧。”
这么冷的天,还是在晚上,钟路然不大同意。
初言深吸一口气,给他看,“不嘛,屋里太闷了,楼下空气畅通我鼻子也畅通了。”
“除非你也怕冻感冒。”
“我入春以来都感冒好几次了,不会更严重了。”
“嗯?嗯?嗯?”
她歪头看他笑,在他眼前跟兔子般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