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长锥透过两山之间的缝隙射向蹇寻,却被蹇寻轻而易举用两指擒住,蹇寻的视线落在指尖上,长锥瞬时挂上寒霜。
“你的名字恐怕也是假的吧,还有就算你现在是那副林中人的相貌,恐怕也不是你最真正的样子。”一句话逗得蹇寻笑容更盛,手上的长锥落下插在雪地里。
“你倒是聪明。”蹇寻又褪去林中人的模样,显现出他真实的样子,一身白色素衣,露出的肤色白的近乎要和素衣融成一个颜色,头发像是染上了月光的银白,瞳孔却是艳丽而又危险的血色。
司卿胸前的泣血龙珠微微发热,在寒冷的要命的雪地里显得温暖异常,龙珠里小蛇稚嫩的声音传进司卿的脑海。
“贵人,您要小心,他是修成人形的负霜鸟,想来道行深得很。”司卿手里凝起灵力,收回雪地里的长锥,动物修出灵性和人身全靠机缘和悟性,而精怪生来就有灵性,已是天妒之缘,想要修成人身则就更难而且还得渡劫,倘若渡劫失败则会神形俱灭。
“你一只精怪,我和你素来没有来往,也没有恩怨,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做什么。”蹇寻勾起嘴角,带起风雪猛的向司卿袭来,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司卿面前,司卿结结实实挨了蹇寻一拳,嘴角泛起的淤青在雪地里显得刺眼。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精怪了,在你死之前要好好记住我寒时的名字。”血红色的双眸盯着倒在雪地里的司卿,居高临下幽幽地开口,司卿咬紧后槽牙捏紧手里的长锥,刚想抬手反击,寒时却更快一步抬脚踩在他的手腕处,司卿忍痛翻身抬脚踢去,但被寒时后撤一步躲开。
乘机司卿翻身单膝跪在地上,抬手扬起成片夹杂蛊毒的雪花,眼见暗度成仓的计谋就要成功,那片雪花却停滞在寒时面前。
“哎呀,忘记了你也是用毒的,不过你的这些蛊毒只是烈性太足,但不够阴狠。”寒时闪身来到司卿面前,凑到司卿的耳边低语,耳道随即传来一阵瘙痒,司卿连忙捂住耳朵,头一歪从耳朵里落出一只【恶贯耳虫】的卵。
在这满是寒气冰雪的地方呆了太久,司卿四肢已经冻得发红发僵,身体也忍不住的战栗起来,好在他自身对下在自身上的蛊毒一只都很敏感,所以方才感觉到耳朵里的异样的时候就立马下了蛊毒。司卿一边庆幸自己反应灵敏,一边又心惊寒时下蛊毒的诡谲难测。
“这样的小伎俩果然对【蛊术士】还是不大管用,不像那个金乌殿的蠢人都没察觉。”
“董顾北,你什么时候对···”疑问的话堵在喉头,司卿双眼微微睁大,眼神逐渐明亮,他想通为什么董顾北最近的反常行为了,恐怕是在毛泰大厦那次他就中了【恶贯耳虫】,寒时看到司卿焕然大悟的表情一下笑出声来。
“哈哈哈看来你明白了啊,哎可惜啊,我还蛮喜欢你的,不如你自己献祭给我,堕落成魔与我永远在一起吧,这样你就不用死了。”寒时语气戏谑带着挑逗的意味,不过他是真的打心底喜欢司卿,他也想着要是司卿成魔那就不杀他和他在一起。
“别恶心我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为你堕魔?下三滥的手段。”语气里的轻蔑像是唾弃垃圾,寒时的话让他觉得无比恶心至极。手里的耳虫化为黑灰落在白雪地里,司卿抬起右手看着指尖慢慢蔓延出来的冰晶雪花花纹,寒气传入全身骨缝,疼痛难忍。
四把千机伞萦绕在司卿身边,腕上的手绳像蛇身一般延长窜出,四伞也同时飞出逼向寒时,寒时抬手排开飞射过来的手绳,在触及瞬间产生爆炸扬起地上雪花,飞伞飞入雪雾之中发出冰块碎裂声音。
等雪雾褪去,显出寒时被爆炸和蛊毒伤害啃食的脸,只是血肉模糊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寒时笑得阴邪。
“你是有些本事的,只是这样的蛊毒对我来说还是没什么用啊。”司卿咬唇再次掷出千机伞,寒时退至半空和四把伞敌得有来有回,伞间得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蛊毒还在不断从铜铃孔洞里洒出,寒时身上的得紫疮消了又长,长了又消。
虽说这样的造不成什么实质性得伤害,但是还是能拖住寒时一时半载,司卿架起弓箭精准连发三只箭射中寒时胸口,响指一打,注入箭矢中的【轰刹啰】发动,寒时得身体像冰雕一样被炸成透明的碎块落在雪地里。看着碎块半天没有动静司卿才稍微放松下来,眼见手上的蓝白色冰晶花纹蔓延至小臂,司卿知道刚才使用灵力让中的毒发作得更快了。
身体冻僵走路也已经发软踉跄,他得赶快找到从这里出去的方法,刚转身没走几步,身后寒时碎落的冰块在地上滚动,听到声响转头看去,只见碎块迎面飞来,司卿来不及躲开只好抬起手护住脑袋不受伤害,可不曾想碎块掉落的冰晶被吸入肺里,由内而外的温度都被冻结,肺部像被万千冰针刺穿。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冰块凝聚在一起重塑寒时肉身,司卿的灵力连带着体温一起消散,双腿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体,最后跪倒在雪地里,双手环胸抱臂想要让自己暖和一点,手臂上的冰晶纹不可抑制向全身蔓延开来。
“你也算是厉害,中了妖毒还能支撑到现在,看你这样只能死在我这雪狱里了,可惜了,要是让烈阳的将军把你杀了,那就能断了银汉殿的阵眼的延续了。”说着寒时蹲下来抓住司卿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来与自己对视,司卿眼底的愤恨似要喷发出来将眼前的人烧得飞灰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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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顾北难得一夜无眠,却被方延珖急切的叫醒,刚刚睁开眼睛感到光线有点刺眼,董顾北微眯着眼抬手挡在眼前,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南音一把拽了起来。
“怎么了?”董顾北的话有些含糊,带着重重的朦胧感。
“怎么了!?司卿出事了!你还给老娘睡!”叶南音的声音拔高,让董顾北断联的大脑一下激活,背脊瞬间挺直起来,一把握住叶南音的手腕问司卿怎么了。
“昨晚你们俩打了一架后,司卿生气出走了,方延珖梦到司卿出事了。”叶南音解释道,只是董顾北一脸茫然望着窗前的几人。
“打架?你们在胡说什么,我昨天什么时候和司卿打架了。”几人面面相觑,叶南音还想开口继续解释,却被方延珖从后面拨开,方延珖把手搭在董顾北肩膀上弯下腰直视着他的眼见,眼底金光涌动,董顾北头脑昏沉,眼皮不受控制的耷拉下来。
昨晚发生过的事情就像跑马灯一样一幕幕在董顾北脑海里扫过,司卿擒泪的双眼、紧握的拳头、隐匿在夜幕里的雀鸟身影,记忆涌出,像鱼线紧紧缠绕在心脏上,也像滚石锤在胸口。白光乍现,待董顾北睁开双眼满是雪白,只是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满地银霜的远处有一堆小小的鼓包,董顾北像被牵引一样不自觉地跑向那个鼓包。
鼓包冒起白气,董顾北蹲下身一看,浑身僵住。
眼前的人是皮肤白的近乎融入雪里的司卿,蓝白冰晶的花纹从脖颈爬至脸颊,睫毛上接起小小的凝霜。
“司卿!司卿!”董顾北想要抬手扶起司卿,只是手臂像虚影一样穿过司卿身体,司卿闭着的眼帘艰难的撑起,抬眼看见眼见满脸急色的董顾北。
“我···是要死了吗?都出现幻觉了。”司卿气若悬丝,吐字都显得费劲,说完又像没了电的机器人耷拉下脑袋,董顾北触碰不到司卿着急的呼喊他的名字,这次司卿没有再回应。
脱离梦境,董顾北猛然从床上坐起,嘴里吐出一口寒气,缓了两秒翻身从床上下来。天气褪了燥热反倒有些湿冷,太阳埋在层云之后,照的人昏沉烦闷,雨要下不下风却吹得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