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成片落下,如同洁白得鹅绒毛铺满地面,远远望去看不见尽头在哪儿,满地白光像通白的奶玉冷的刺骨,呼出的气息化成霜雾消散在空中,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一个小小鼓包,好奇心的驱使下,方延珖一深一浅的踩在雪地里,一路上留下一条足迹,朝着那个鼓包前去,离鼓包越近心里越是紧张。
直到看清被白雪掩埋的司卿,方延珖惊的倒吸一口冷气,灌入肺部的冷气好像冻住了内脏一样,由内而外的感到寒冷。
司卿跪在雪地里,双手抱在胸前作势让自己得温度流失得更慢一些,勾着背低着脑袋没有气息,后背和头顶上堆着一层霜雪,皮肤上睫毛上结满白霜,白的如纸的皮肤下透着大大小小雪花的纹样,一只从脖子蔓延到脸颊。
“司卿!司卿!”方延珖拂去司卿身上的雪呼喊着他的名字,白光一闪,从梦中惊醒,胸口激烈的跳动着,呼出的气息化成白雾,就像梦里的一样,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方延珖眼里隐隐闪着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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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明晃晃的高挂天空,蝉鸣震耳叫嚣着这空气的得燥热难耐,司卿盯着烈阳一路小跑着朝董顾北的车边跑去,催促着身后的几个人动作快一点,抬起手放在额头前,遮挡刺眼的阳光。
“你们快一点啦!”司卿催促着,一边是不想受这炙烤,一边是着急去取自己得灵器。
“司卿。”闻声司卿回头看向方延珖,两人之前从未有过交际,甚至连交谈都没有,突然被他叫住司卿显得有些发懵。
“啊?怎么啦?”两人身高差不多,司卿平视看着方延珖等着他说话,只是看着走过来的董顾北几个人,方延珖想说出的话卡在咽喉,眼里藏着忧虑摇摇头就离开了,路过唐逸,唐逸回头看着方延珖清瘦的背影慢慢走远,最后淡出在视线里。
“你们俩刚才在说什么?”董顾北系上安全带问到,司卿耸耸肩说方延珖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就走了,只不过他现在一心都在【司兵处】那里,并没有察觉到方延珖得异常,一个劲的催促着董顾北快开车。
一路上司卿都异常兴奋,摇头晃脑的哼着曲儿,董顾北戴着墨镜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泊油路上因为太阳的炙烤,远处升起气氲,车里面空调开的足也不觉得热,只是阳光刺眼得很,没一会儿就照的司卿眼冒金光,看着司卿不是舒服得揉着眼睛,董顾北余光瞥见出声让司卿打开副驾得抽屉,里面有一副备用得墨镜。
“那你不早点说,之前也没给我讲。”司卿一边抱怨一边打开抽屉取出墨镜戴上,但司卿不知道的是这副墨镜是董顾北特地给他准备的。
“你是怎么想着用伞制灵器的?”董顾北也没给自己的辩驳,只是笑了一下把话题带到另一边。
“那天落到水里面,灵光一闪,就想到了啊,而且魔礼四天王里的魔礼红的法器就是一把伞啊。”司卿略过重点,没有告诉董顾北是因为想到他送的那把油纸伞,才想着用伞来做灵器的。
车刚停稳,司卿忙不迭的开门跳下去,朝土楼跑去,还不忘回头叫董顾北把他给墨老买的东西拿下来,司卿刚进土楼,墨杏儿眼尖的就看见了他。
“司卿,你们来啦。”墨杏儿抽出毛巾擦擦手上前把司卿迎到廊下。
“杏儿姐,我的伞做好了吗?”现在他着急看伞,懒得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墨杏儿也不在乎笑着说去藏器库叫墨老。
董顾北几个人进来,都和墨杏儿打了个招呼,吴兰思手里也拿着一个小袋子一同和墨杏儿去到藏器库,说是有东西要代双吴长老交给墨玄机,司卿背着手前后摇晃,难掩心中的期待,转眼的功夫却被一旁一位射箭的大叔分散注意力,司卿盯了一会儿走过去和大叔交谈了两句,接过木弓把玩了起来。
“你会吗?”身后传来董顾北的声音,吓得司卿一个哆嗦,差点把木弓掉在地上。
“干嘛突然在人家背后说话啦,这东西很简单,当然会啊。”弓的做功精巧,弓头雕有金乌纹样。
“比比?”司卿犹豫片刻,把木弓递给董顾北,朝着前方的箭靶摆了下头,董顾北从地上的箭筒里抽出一只箭矢架在弓上,弓弦拉满手臂上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清风挑起发丝,阳光顺风而下落在董顾北身上,少年意气风发就是如此吧。
射出的箭矢力道极大,正中靶心的同时还贯穿了箭靶,看着箭靶上只有半截尾巴的箭羽,司卿像看到怪物一样看着董顾北喃喃道这人真是怪力。
“你这要是一拳锤在我的头上我还有的活吗?不跟开西瓜一样嘛。”
轮到司卿,叶南音几人也围过来观战,接过木弓,架上箭矢,视线与箭尾、箭头和靶心连成一线,手指松开,箭羽迎风飞出扎在箭靶上,不过不如董顾北那样夸张贯穿了箭靶,箭头稳稳钉在箭靶上。
“力道太小了。”司卿把木弓还给大叔,斜眼俏皮的看着董顾北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吗?
董顾北如实点点头,下一秒司卿打下一个响指,箭靶上的箭矢发生爆炸,连带着箭靶被炸的四分五裂,箭靶碎片落在地上,带起细微烟尘,震耳的爆破声引来所有人的侧目,只是司卿还没开始得意就被墨玄机的怒骂冲散。
“混小子!你在老子这造反啊!”墨玄机抱着一只长长的木箱站在土楼顶层怒目瞪着刚刚搞完破坏的司卿,司卿咧开嘴挠挠后脑勺笑着。
木制楼梯因为受力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司卿小跑着到楼梯口迎接自己心心念念的武器,墨玄机看着司卿哼了一声,抱着木盒走到天井中间,差人搬来一张桌子,木制的长盒放在桌上,墨老煞有其事的抹抹盒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锁扣打开木盒里躺着四把做工精美油纸伞。
司卿欣喜,伸手想要拿出伞来看看,却被墨老用烟斗打在手背上,司卿吃痛的收回手,委屈巴巴的揉着手背。
墨玄机视若珍宝般的捧出一把伞,木制的伞柄,伞面上还画有着浪潮的图案。
“小子,这四把伞的做工的精湛和你老爹那把【玄扇】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所用的材料世间难求,伞杆伞骨用的可是广寒月桂木,这广寒月桂木连吴刚都砍不倒,更别说百斤重物能压坏了。”
“广寒月桂木?吴刚?传说中吴刚伐桂的那棵树?”司卿问道。
“正是,这伞面用的是异兽兕(si)的皮做的,刀砍不破,而且你注入灵力的话,伞面边缘削铁如泥,下面这两把伞上的铜珠子用的是神农鼎的边角料制作的,药毒都侵蚀不了。”墨玄机说着转动伞柄手握的地方,从中抽出一把长锥,长锥毫不费力的刺穿木桌。
“小子,怎么样?”墨老得意的炫耀自己的杰作,只是司卿似乎没有再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四把伞,墨老看他这样子估计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索性摆摆手让司卿拿出来看看。
司卿的灵力渗出身体,融入四把伞内,伞从木盒内飘起来然后撑开,就像是空中展开绽开的花,伞面分别绘有不同的图案——风、浪、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