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顾北的药膏似乎药效极好,抹上之后,伤疤没了几日就好的七七八八了。拜师过后每个人的训练都得到针对性计划,师傅指导徒弟,师兄师姐协助师弟师妹训练,除了理论课程,司卿会和其他人一起上,训练课程基本上他都在开小灶,就算是开小灶司卿万万也没想到,董顾北居然成了他的助教对象。
因为司卿灵力特殊,似乎平常的训练对他的能力提升并不大,所以针对这一点,吴半晴吴半雨给他制定了一系列的训练计划,刚开始司卿还有点担心,生怕这针对他的私人训练他吃不消,但后来证明,他的担心确实没错。
早晨的万灵宫湖边,任然能看见晨练的弟子,唯独少了司卿一人。
“啊!!!救命!!!兰思姐你放过我吧!!!”司卿的哀嚎盘旋在练功房的上空,连栖息在树上山雀都被惊动,拍着翅膀飞离这个吵闹的“是非之地”。
“忍住忍住,很快就好了。”司卿靠着董顾北的腿坐在地上,双手却被他死死钳制住没办法挣扎,吴兰思两只脚蹬在司卿的膝盖上,司卿被强迫拉开一条一字马。任他司卿的韧性再好,但也只是和寻常人相比而已,吴家俩师傅就是瞧着司卿身子骨软想让他把这一点发挥极致。
柔骨术多来是女子来练,女子力量大多不及男子,柔骨术的术法能使得学习者身骨柔软动作灵敏协调。
“啊!!!谁来救救我!!!杀人了!!!”司卿眼泪成串的从眼角留下,这种韧带被强制撑开疼痛真的难以忍受,叶南音路过练功房叹了一口气,心里为司卿祈祷,吴兰思在万灵宫里可是出了名的严厉,不知道有多少同门师兄弟都害怕吴兰思做他们的助教对象。
董顾北抓住司卿的双手,司卿双手反扣抓在董顾北的手臂,练功服滑至手肘露出司卿血管微微暴起的小臂,现下求吴兰思已没有希望,只能把这份希望寄托在董顾北身上,司卿泪眼汪汪的抬起头仰望着董顾北,声音柔软带着哀求“董顾北!救救我呐,我真的快死掉了啦!”。
虽然这样求助董顾北让司卿觉得很是丢脸,但是为了“活命”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这几天都是董顾北和吴兰思一同训练司卿,无意中司卿发现董顾北很好说话,所以每次受不了的时候他都会求董顾北。
“再忍一下吧,你体能体术训练起效慢,在只能从你的灵敏度和柔韧性上下功夫,再忍一下。”董顾北难得耐心的劝解到,这种程度的柔韧训练就连董顾北本人都难以忍受,司卿硬是咬着牙忍到受不了才哭出来,可是看到司卿眼泪汪汪的求助又觉得可怜。
董顾北有些头痛自己什么时候那么心软了?不过他也未曾注意到自己这份心软也只对司卿才有,对其他新人弟子他可是不留情面的下狠手。
从放下芥蒂之后董顾北对司卿的笑多了,锋芒也收敛了很多,他的态度转变几乎人人都有察觉,除了他自己本人。兴许他也有所察觉,只是装傻充愣罢了。
“师姐,让他休息一下吧。”吴兰思叹了口气,松开蹬在司卿膝盖上的脚,董顾北也顺势放开他的手,司卿瞬间像一滩泥巴一样趴在地上。
吴兰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数落着司卿和董顾北,数落董顾北惯着司卿,司卿一求情他就心软,吴兰思还调侃董顾北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小顾北,我可记得去年你辅导的师弟师妹,可是被你虐到哭的呀,他们软硬兼施的求饶,都不见得你手软啊。前两天还有好几个师弟师妹来给我说你太严格了,你这么明晃晃的双标行为···”吴兰思眼睛一斜,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董顾北闻言红了脖子和耳尖,并未进行辩驳,吴兰思的话司卿一句都没听进去,双腿的疼痛让他无暇顾及其他的。
晨间训练终于在司卿的痛苦中结束,拖着半生不遂的身躯到食堂吃早饭,看到叶南音就像是看到亲人一样,扑过去一顿哭诉。
“南音!我好惨呐!”叶南音被司卿的熊扑压的歪了一下身子,把提前给他们打好的早餐推过去让他们先把早餐吃了,还随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兰思姐下手太狠了,我觉得我都要被掰成几节了,我人都快都要没知觉···她把我想提线木偶一样掰来掰去的···”司卿巴拉巴拉的抱怨这小灶开的他如何痛苦,最后却被叶南音一句话堵住嘴。
“最后又是董顾北给你求的情吧?”坐在对面唐逸和关东裕两人吃着早餐憋笑,他俩觉得稀奇,自从董知南陷入【假死沉睡】之后,董顾北除了对自小长大的发小和家人之外有信任下,对其他人几乎是不近人情,多有想要和他较好的人,但都被董顾北的防备心劝退,不过司卿的出现好像打破了这一僵局,让少年死寂僵硬的心又变得柔软起来。
司卿瘪瘪嘴咽下一口粥不甚在意,董顾却悄悄红了耳尖,一声不响的剥鸡蛋。
自己情绪的波澜让董顾北有些慌乱无措,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因为这样的波澜让他内心热烈充实,让阳光照进心房的感觉从妹妹沉睡之后再也没有感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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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顶部,瞳色血红的俊俏男子穿白色衬衣坐在天台边上,男子皮肤近乎没有血色,在他脸上感受不到生气,大厦下面车流涌动,天台卷起大风带来低矮的乌云,男子嘴里轻哼着歌像是没有察觉到他身后的女孩,女孩抱着沾染鲜血的布娃娃一步一步靠近男子。
“银汉殿的镇守人出现了。”闻言男子转过头,嘴角勾起邪笑。
“是谁?”
“杜尔伯特氏的司卿。”少女声音像是没有平仄起伏情感的机械音,垂在身侧的布娃娃滴落鲜血,在地上染出一朵绯红血花。
“杜尔伯特氏?传闻中那个邪灵双生的孩子?”男子饶有兴趣的询问到,司卿的灵力特殊在邪祟之中并不是秘密,它们向来对能滋补自己的阴邪之气更加敏感,只是司卿似有神明庇佑祝福,让他邪祟只敢觊觎窥探不敢占为己有。
“是。”女孩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