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裤子呀!!”
女孩红着脸叫道,然后立马转过身,见状男孩也是面色羞愧,立马蹲在水里。
男孩看着远处的女孩,眼上有水,模糊不清,他想要定睛看清女孩的面貌,却只能听真其娇羞的呼喊,怎么,就看不清呢。
两个孩子,分别是于成龙和蒋寻善孩童的时候,年纪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二人本就是青梅竹马,小时候都在一个村子里长大,不过蒋寻善在村内家庭显赫,家中祖辈多是军人出身,爷爷还是赫赫有名的军功大将,声名远扬,因此在村子内可谓是名门望族。
不过蒋家一直以来忠心为国,祖辈父辈都没有贪取之心,只想着报效国家,并没有借助这些功名博取利禄,所以即便声名显赫,但也不算是特别富贵。
不过也分对比,相比之下,于成龙就有些贫苦了。
很小的时候于成龙的父亲就因为工地事故死在了外地,因为穷苦贫困,他们一家甚至无法将父亲的尸首从外地接回来,连个落叶归根的下场都落不得。
家徒四壁,食不果腹,来形容于成龙的童年时期再好不过。
一家四口,母亲是纺织女工,在村子内的纺织厂上班,爷爷奶奶年岁已高,爷爷还算是身子骨硬朗,能勉强种地,奶奶则是每年靠着丰收的季节,在村子口卖些水果讨生计。
吃了上顿没下顿,能让于成龙健康成长到今天,其实没少接受蒋寻善一家的扶持。
年纪相仿,又彼此暗含情愫,其实双方家长也都明白,并且没有对两个孩子的发展进行过阻止,蒋寻善的父亲较为开朗,虽然于成龙的家庭条件不好,但也没有嫌弃,依旧放任孩子们一起玩耍,事后若是真的能够结为连理,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抱着一条大鱼,又因为没有穿裤子,于成龙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上来把大鱼交给蒋寻善,还是放下鱼穿裤子。
“你。。。。你先上来穿裤子啊!”
蒋寻善背对着自己,红着脸娇羞地说道。
“我。。。。那我手里的鱼怎么办!”
于成龙焦急的问道。
“你不放下手里的鱼穿裤子,你也没法回家啊!”
“你裤子还在岸边呢!先上岸穿裤子,然后再抓鱼!”
蒋寻善连忙说道。
看着手中肥硕多汁的大鱼,于成龙心中万分不舍,若是能把这条鱼带回家,自己的母亲爷爷奶奶,今天晚上必然可以吃上美味的鱼汤,若是放下,那么即便穿好了裤子,这条鱼估计也会重新回到小溪里面消失不见。
这的确是二人记忆中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是重演了一遍。
于成龙紧紧地攥住大鱼的尾巴和头,鱼太大,自己的力气太小,马上就要握不住,哪怕全力抛出去,往田地里丢,这种矮田,到处都是和小溪相连的水渠,照样一下子会找不见。
“蒋。。。。蒋姑娘!我求你了,一会帮我把裤子送回家去!”
于成龙红着脸说道。
“你你你你你你。。。。。你要干嘛!”
蒋寻善红着脸连忙回头,只见一个光着屁股跑向远方的小男孩,消失在田地里。
那天晚上,于成龙一家吃上了一顿美味的鱼汤,于成龙成了家中的大孝子,却成了村子里光着屁股满处跑的笑话。
也因为这件事,本就思想守旧的蒋寻善,从此无法将于成龙从记忆中割舍,沾衣裸袖便为失节,自我对于贞洁的执着,让其最后选择嫁给了他。
这分明就是一个看似完好的结局。
穷乡僻壤的穷小子,娶了一个富裕家庭的姑娘,可为什么结局会变得这样。
“若是放不下,谁能救你。”
“重来一次,还是无法割舍,你贪得,究竟是让家人温饱,还是他人另眼相看。”
“走得太远,走得太深,连记忆中最宝贵的部分,都变得模糊了,反而是那条鱼,愈加清晰。”
噗!!
于成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从水盆内站了起来,他连忙摸了摸冰冷的面孔,然后看向面前的香炉,里面燃烧的香,赫然已经焚烧到了根部熄灭。
五分钟?!
于成龙倍感惊叹,自己竟然真的可以屏息这么久?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炭疽的痕迹赫然不见。
“好了?活佛,我的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