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蕙质兰心倾国倾城的,我要是想追谁准能追的上吧?” “可能。” “才貌双全情根深种的,你觉得我跟卉舒有希望没有?” “难说。” “什么意思?” “卉舒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女孩的样儿。” 戚小沐瞪眼:“我就像了?” 老八届逗她:“你看哪儿哪儿像。” 戚小沐较真:“我没喜欢过别的女生啊!我哪儿像了?” “我逗你玩的,”老八届禁不住的笑,笑完,打开青啤,喝一口,说:“你先别急着自恋,说真的吧,小沐,艺术懂吗?艺术世界是同性恋爱的大本营,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哪个没有同性倾向?要是没这种倾向,不可能画出那些画搞出那些雕塑来。你既然搞艺术,就算没有这种倾向,也准能理解。卉舒不一样,她思想上肯定比咱们传统的多。你最好先别跟她表白,省得弄的两败俱伤。我见过悲剧,我有个哥们儿,他妹妹跟你一样喜欢女孩,憋不住心思,对人家表白了,结果人家跟防狼似的成天防着她,防着就算了,还骂她有病,她们俩以前可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跟你和卉舒差不多。唉,悲剧。” 戚小沐活生生的打了一个寒战。她拿起青啤闷闷的往胃里灌,两三口灌了一大半,风一扑过来,又打了一个寒战。 她紧紧外套,说:“明天一早就走了,我想回去又不敢回去,想见她又不敢见她,怎么办?” “不怎么办,感情的事,顶好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 “什么叫顺其自然?” “以前怎么样的,以后还是怎么样,别刻意争取,也别刻意放弃,这就叫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戚小沐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拢一拢,问:“你怎么不谈恋爱呢?” “我谈过,高二跟同桌搞对象,人家考上大学以后就把我甩了,初恋那阵子,哥真是爱的死去活来,这会儿想想,真他妈搞笑。 近两个月的艺考结束了,专业生们陆陆续续返回了学校,一边等待专业通知,一边准备文化课复习。 寂静了一个春的七班,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戚小沐徐则林和老八届也该回去复习功课了,早晨四点半,天还透着黑,三个人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回家的列车。 在车上,戚小沐一再思量见了傅卉舒要说些什么,她对着小镜子做出各种表情,顽皮的,平静的,潇洒的,深情的,试图在各种表情里挑选出最具诱惑力的一种。 在家里,傅卉舒一再的看钟表,算着戚小沐现在到了哪儿,什么时候到,她散开头发,穿上最漂亮的衣服,试图表达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秒针,分针,时针,兢兢业业的墨守成规;大脑,心情,思绪,阴晴不定的起伏不静。 日头走到正中央,列车准时到站。 走出车站,戚小沐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买了一款手机,选了一张包装纸,自己包装好,接着回家向父母报平安,然后急火火的去找傅卉舒。 熟悉的人,熟悉的香。门里门外,两两相望。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预演过无数遍的相见,真的到了这一刻,却并没想象中的激动。 千言万语,跑到嘴边,凝成了一根线,拽着嘴角往上荡了荡。 一个多月没见,瘦了,也黑了点,傅卉舒看着戚小沐,目光坦然而怜惜,鼻头一酸,突地就想掉泪,她背过身,装作倒水,擦了擦眼角。 乍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戚小沐看着傅卉舒,目光热烈而怯懦。心里慌乱,她咳嗽了再咳嗽,故作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