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的是不是那发现陆家公子尸体的打更人啊。”
“没错,就是他和疯子打架来着。”
那老乞丐继续道。
“那人早死了,我才从京里过来,听着几个地痞说的,人都下葬了。”
裴卿回听闻打更人已死,神色一变,神情中忽而闪过复杂之色。
“你说的可是陆尚书家的陆公子。”
“就是他,这个京城里还有几个陆公子,不过话说回来这陆公子可死的惨哦,听说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呢。”
“不是说是那个蔡公子杀的吗。”
“嘘,这话可别乱说,当心没了小命!”
耳边几个乞丐谈话声尤伴在耳,裴卿回却不说话了,抬手将斗笠往下拉了拉,看了眼不远处的京城城门,敛下眸中深色抬步离去。
裴卿回并没有第一时间进京,而是先回了落脚点,把自己打听到的事儿在脑海里捋了捋,然后大致给柳一盏说了。
柳一盏眼睛眨也不眨的听着,喉间时不时会发出几个变味儿音节,算是回应。
“明夜我会有所行动,你还是留在此处吧。”
裴卿回喝了一口柳一盏给她倒的凉茶,转头看了一眼外面正在熬药的小男孩,眸光一闪。
“找出病因了?”
柳一盏想了想,从药篓里翻翻找找,拿出了几叠白纸和炭笔,写了三个字后塞给裴卿回。
大致看了一眼上面内容,裴卿回喝茶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
“傀儡香……这是什么?”
柳一盏大笔一挥,继续写。
‘这是一种毒草,是姜族之物,我曾经听祖父提过,却未曾相见,所以只能猜测是这毒草或者是类似此等毒草之物作祟’
“姜族……”
裴卿回在脑海记忆里搜寻着这两个字,眸光闪烁不止。
“姜族和北凉不合已久,前年还生出了战乱,姜族若在此时动起了心思,也是人之常理。”
只不过,这并不排除是有心人想挑拨两国关系所为,当然,这等上升为国家的大事就由不得裴卿回一介草民操心了,她所在意的是,真正的毒体在何处。
若一直找不到真正的源头,根本解决不了“丧尸”之事。
柳一盏又写。
‘我现在只能让那人保持镇定不再攻击他人,若要他真的清醒恢复如常,很难。’
写到这时,柳一盏神情中有些黯然,估计是觉得头一次碰到连他都觉得棘手的毒,颇为恼火吧。
“尽力就好。”
裴卿回语罢,放下茶杯,神色已经恢复自然。
‘你明夜要去哪儿?’
裴卿回瞥了一眼递过来的纸,眸光闪烁一瞬,她笑了,转头看着天际边的如血晚霞。
“陆府。”
是夜,街道寂静,月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