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清见到香草作出那个表情,顿时心中一惊,她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香草没有回答。或许,她还没有从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情绪中反应过来。
沈婧清狼狈地挣扎着,想下床。可是她双腿无力,手臂亦是无力,她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沈婧清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艰难而不甘地仰起头,望向香草所在的位置。
香草不断地后退,后退,再后退。紧接着,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缓缓地踏入了帐篷内。
然后,沈婧清这才看清那两个身影——
当沈婧清看清来人的那瞬间,她感觉,仿佛是有莹莹的、月白色的光芒出现帐篷内。
那熟悉的棱角分明的面孔,浓密的眉毛下,是乌木一般深邃的眼眸,漆黑的瞳孔中宛如含着寒星,让人多看一眼,就会情不自禁、难以自控地沦陷下去。
他身着月白色的衣裳,色淡如水,简约大气,却让他整个人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言语,脸上一如既往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仅仅只是站着不动,就好像是神明手中巧夺天工的艺术品,或许,他本身,就是神明在这滚滚红尘间的化身。
这广袤无垠的世间,能将月白色穿得如此绝世的男子,只有萧昱泽一人。
而萧昱泽身后站着的,则是一身黑衣的临漠。
临漠与香草相视了一眼,两人十分默契地向帐篷的后门外走去,他们想留给
萧昱泽和沈婧清一些独处的时间。
沈婧清不可思议地瞪大了杏仁般的眸,她呆呆愣愣地仰头看着萧昱泽,甚至忘记了说话,忘记了爬起来,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唤他的名字。
直到那袭月白色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面前,然后,他俯下身,轻轻地横抱起了沈婧清,然后将她放回床榻之上。
她的右侧耳朵,轻轻地贴着萧昱泽的胸膛。他的胸膛坚实而温暖,有着肌肉起伏的曲线,还有温热且真实的心跳。
他没有死,他好好的活着回来了,活着回到了她的身边。这一切,为何像梦一般呢?
“你、你回来了。”沈婧清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她心中的海浪,奔腾不息地激荡着,沙沙作响。她难以控制自己心头的喜悦与激动。
“是,本王回来了。”萧昱泽一边回答着,一边伸出手,温柔地撩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就好像沈婧清是一件世间罕有、独一无二的珍宝,就算是小心翼翼地捧在他的手里,都怕一不小心摔了。
看着眼前这真实存在的男子,嗅到鼻尖那熟悉的山泉一般的淡淡的香草气味。沈婧清心中百转千回,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了。
沈婧清觉得她的喉咙无比干涩,她艰难吐字,问道:“萧昱泽,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此时此刻,萧昱泽不是应该在隋城的战场前线,指挥作战么?沈婧清
大惑不解。
萧昱泽微微犹豫了一下,他说道:“情况有变,现在的前线指挥官是麟王。”
萧昱泽在心中微微感到错愕,隔离区的消息已经闭塞到这种境界了么?会不会是有人刻意将外界的事情隐瞒于隔离区?
沈婧清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她喃喃道:“麟王?是那位长期被称之为‘北胤不败战神’的墨卿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