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戛然而止,三人的眼神交汇,心下都已了然。
不管伍常德的死因是什么,他们好像已经知道了他的埋骨之地。
三人腾的起身,纷纷下楼,向宿舍楼的方向跑去。
宿舍走廊内。
“哐啷——”花盆被狼尾扫中,应声落地。
狼教官怒吼一声,却扑了个空。周雪荣全力以对,才在狼身腾空的几秒便翻身滚向前,直至狼人四脚着地,与对方几乎一同着地,四目相对,却似虎狼之战。
一人一狼在狭窄的走廊里挪动脚步,全方位打量对方的气势、还有行动预判。狼人也摸准了周雪荣并非等闲之辈,不再主动攻击,而是压低身子挪动着,伺机攻其不备。
周雪荣握紧斧头,眼神坚毅,不泄露一点倦怠。同时,他还在打量与对方的距离,狭窄的走廊限制了他的行动,若是他先动作,很可能导致斧子没抡圆前就被咬住咽喉。而擅自后退拉开距离,又可能打草惊蛇,招致对方的警惕。
狼尾一下下扫过水泥地的声音,透露了主人的不耐烦。
骤然间,周雪荣突然暴跳,照着狼人的脖子上招呼,揪着密实的狼毛,把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痛得狼人干嚎两声,抬起上肢疯狂甩头,想要把周雪荣甩下去。
他已占据先机,又怎么会轻易松手,他揽着狼脖的手将斧头横过来,另一手攥紧斧柄另一端,同时大腿发力,死死夹住狼人腋窝的位置,然后像勒紧烈马那般,把斧柄往后收紧——
“嗷呜呜——”狼人发出凄厉的吼叫。
周雪荣觉得自己的半张脸,都被毛发里传出的震感震麻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拔山扛鼎的力气牵制住狼脖子,想要在抢在胳膊从急性肌肉酸痛,演变成肌肉拉伤之前,把这只畜生的气门封死了。
“嗬。。。。。。嗷呜呜呜——”
一声狂叫后,周雪荣突然感觉左胳膊上一凉,然后又是一热,紧接着火辣辣的痛感直通天灵盖,几乎在瞬间就要瓦解掉他的意志力,大臂唯有不用力气才是唯一的解脱。
从他左胳膊里流淌出的血液已经染红了棉絮,顺着表面的防水层往下滴,斧子几乎快脱手了,周雪荣身子向下一滑,竟要摔下狼背。
也许是血腥味激发了狼人的食欲,他见周雪荣已失了刚才的杀意,气门又得以缓解,又是一爪子划过周雪荣的右臂,纯白的棉絮从防绒布里弹出来,里面赤裸的皮肤渗出水珠。
狼人奋力向后抓去,看架势恨不得用爪子把周雪荣活剖了,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周雪荣痛到嘴里发苦,胃团成一球,却依然死绞脖子,不肯让半分,然后一口咬上了狼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