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拉开,四人前后钻了进去,车门却没关。
少年小小的身影伫立在雪里,显得倔强。于浩怀按了下喇叭,对方还是没有动作。他低头扒拉衣兜,才反应过来刚才为了生明火引爆煤气,把烟都点了,导致现在无烟可抽。
“靠!”于浩怀骂了句,握着方向盘转头倒车。
叶嘉雯拦住他:“可是苗放还没上车!”
“我倒要看看,他那副董存瑞炸碉堡的气势能保持多久。”
车调了个头,眼看要开出大门,一直看着窗发呆的徐明朗开口了。
“我下去劝劝他。”
“哥。”周雪荣按住他的臂膀,生怕他再出事,而徐明朗只是疲倦的笑了,摇了摇头。
第IV卷
第76章昏厥
车停下,徐明朗走下车。
风雪苍茫中,两个身影越靠越近,徐明朗靠近后才看到,苗放的眼镜下,那双还很年轻的眼里流淌出的热泪,滑落脸上却凝成了霜,整张脸一块白一块红,显然是冻皲着了。
徐明朗上前拉着苗放要往车里走,苗放梗梗着,拖也拖不动。
徐明朗停下脚:“你想怎么样?站在这儿直到冻死,就能显得你与众不同了?”
苗放一听这个来了气,他甩开徐明朗的手骂道:“是!我当然与众不同,我和你们这些麻木不仁的人才不一样!我有心,人死了我会难过,会害怕!”
“可你们呢?赵东祥死了,你们就当他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坐上车就走!!”
徐明朗已经很累很累了,各种情绪积攒在一起,发酵成他不确信的形状,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假装它们不存在。
可直到苗放的话语,像一把刀划开那密封伤口。
“那不然呢?我们原地给他开个追悼会吗?!收起你懦弱的眼泪吧,小朋友!”徐明朗展现出鲜少的强硬一面,“我们难道就不难过,不害怕吗?难道表达哀悼的唯一方式就是像他妈个吃奶的孩子一样,靠哭、靠耍无赖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是有机会做点什么的。之前在七楼病房,我要去找他,问谁和我一块去的时候,你怎么没跟过来?”
苗放的哭脸带上了耻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