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几天下来,无论怎么用刑,江知府咬死了不说。
戚雯脸色越来越差,姜婵每日见到她恨不得躲着走。
问了几日,见江知府已经奄奄一息,但仍然什么都问不出,戚雯也没了耐心,将涉事官员都拉去砍了,又着重发落了几个朝廷官员。
一时间,本就没有多么稳定的朝廷更加有些混乱。不过戚雯不在意这些,此次处置的多是世家,三月份科举落幕,朝廷如今并不缺少人才。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名册:“既然考评为优,那就去江宁府吧,把他这个县令让给宋…”她卡了一下。
侍卫长一愣,连忙接话:“宋枞?”
戚雯可有可无点点头。
听她这么说,皇帝有些疑惑,拿过名册一看,有些惊讶:“清师县县令?阿姐似乎对他评价很高?”
戚雯道:“谈不上,如今虽然不缺人,但毕竟不如从前的人用着顺手放心,且试一试。”况且,江南官场被她换了七七八八,料想无人敢此时触眉头。
“阿姐,那笔铁矿…”皇帝看向戚雯。
戚雯心中有些烦躁:“总还在天齐境内。就是不知到底是谁让他愿意如此遮掩。”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敲定朝中近来一些决策,戚雯便计划着回府去。
与此同时,嘉宁公主府。
嘉宁公主是先帝长女,原配皇后嫡出,未出宫时就曾帮助陈皇后管理后宫。
出宫后,得封“嘉宁公主”。不过她并没有住在嘉宁,而是住在皇帝赐在京中的公主府。
皇帝登基后,因着嘉宁长公主曾照顾过她们,戚雯对她也很尊敬,完全不似对待其他皇室成员那般。因此,嘉宁公主地位不减半分。
此刻,她正坐在湖边小亭里,看着湖中寂寂舒展的荷叶荷花仔细描绘那副夏日莲花图。
侍女快步过来,正要开口,就见嘉宁公主淡淡地瞥一眼,立即禁声。
良久,嘉宁公主收笔,待墨水微干,拿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突然,她眯了眯眼,脸上笑容微僵。
侍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公主脸色突然一变,变得非常严肃,紧接着,就慢慢撕了那幅画,
侍女打了个寒颤,并不敢问,看着那副被撕碎的画随风飞走,落在小湖里一点一点被侵蚀。
“怎么了?”嘉宁公主问。
“公主,江知府等人被判斩立决,其家眷充奴。苏大人被调到了蜀中。”侍女低声道。
嘉宁公主静静地看着湖面,不知道是不是在看那副已经消失的画。
“胆敢私采铁矿,意图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殿下总是仁心。”嘉宁公主皱了皱眉,“如今放过他们的家人,焉知过后会不会……”
侍女心头一跳,硬挤出一抹笑容:“殿下此举已是恩赐,他们不知如何进取报恩殿下,怎敢怪罪殿下呢?”
“说来也是奇怪,殿下之前并未有所动作,似乎是打算徐徐图之。也不知为何,最后说定罪了就定罪了。据说,还是定罪之后才拿的证据。”侍女给嘉宁公主添了杯茶,缓缓道。
嘉宁公主抚着杯沿,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她也有着急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