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深呼吸。
宋予57。。
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没法看——头发乱成鸡窝,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破了,脖子上全是痕迹,整个人像是被蹂躏了一百遍。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人,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昨晚那些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窗边,他揪着谢傲的领子把他拉下来。
重明鸟刺青若隐若现。
床上,他抓着谢傲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
还有那些声音——他自己的声音,又哑又软,完全不像他。
宋予猛地打开水龙头,把冷水往脸上泼。
泼了一次。
两次。
三次。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滑过那些痕迹,没入浴袍领口。
“宋予,”他对着镜子说,声音压得很低,“你他妈疯了吧。”
那可是谢傲。
从小打到大、恨不得对方早点入土的死对头。
昨晚睡一起了。
还睡了不止一次。
宋予闭上眼,又睁开。
他想骂人,不知道骂谁。
想打人,目前打不过。
他站在浴室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挺窝囊的。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宋予。”
谢傲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予没理他。
“衣服在门口。”
顿了顿。
“你助理送来的。”
宋予愣了一下。
他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