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序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谢傲。
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谢傲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淡得几乎没有。他只是把手里的牌随手一丢,漫不经心地拿起那个破碎的酒瓶,对着宋予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可问题是——
宋烬野挡在宋予前面啊。
楚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宋烬野开口了。
“别这么暴力……”他的声音还带着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我胆子……”
话没说完。
一股大力袭来,他整个人被猛地推开,踉跄着摔倒在地。手肘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得疼,猛地抬头——
然后,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头皮发麻。
谢傲手里的酒瓶,扎进了宋予的胳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们隔着那半个酒瓶对视。
谢傲握着瓶身,宋予垂眸看着扎进肉里的瓶口。暗红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来,顺着小臂滑落,一滴,两滴,三滴——
滴答。
滴答。
宋予17。。
血花在地面上盛开,一朵接一朵,妖冶而刺目。
谢傲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宋予感觉到了——那只握着酒瓶的手,指节分明,骨节泛白,此刻正以极细微的幅度颤抖着。
宋予忽然笑了。
疼痛让他的眼尾泛起桃花般的粉红,像是晕开的胭脂。他笑着,握住谢傲的手,动作缓慢而坚定地,把扎进肉里的酒瓶一点一点拔出来。
玻璃摩擦血肉的声音,细微而黏腻。
在场的人头皮发麻,却移不开眼。
酒瓶完全拔出的那一刻,宋予松开手,任由那半截染血的玻璃落在地上。
“咣当——”
声音炸开,震得人心里一颤。
宋予看着谢傲,那张艳丽的脸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可那双桃花眼依旧弯着,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谢大少,”他的声音懒懒的,像是刚才被扎的不是自己,“我们可以走了吗?”
谢傲猛地甩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