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哭得更大声了:“小勉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妈乱花钱吗?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当兵出息了,就不认妈了是不是——”
“我没说不认。”
“那你就是嫌妈穷!”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知道你出息了,看不上妈了!可秀娟是无辜的啊!她才二十二岁,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姜勉的头开始疼。
沙发角落的团子从靠垫后面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这场闹剧。
女人眼尖,一下子看见了那团白色绒毛。
“那是什么?”她停止哭泣,眼睛亮起来,“小勉,你养宠物了?那玩意儿值钱不?要不先卖了给秀娟凑彩礼——”
姜勉的脸色沉了下来。
“妈。”他的语气变了,“那是我的东西。别打它的主意。”
女人被他突然变冷的语气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哭哭啼啼的模样:“小勉,你凶妈?你为了一个畜生凶妈?”
姜勉没说话。
姜勉21。。
他正在心里默念:这是原身的妈,原身的妈,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姜勉一愣。
女人也愣住了。
门铃又响了一声,不急不缓,很有礼貌。
姜勉绕过女人,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阳光里,站着一个穿浅灰色衬衫的男人。
薛行渡。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阿勉,”他说,“我炖了汤,想着给你送点——”
他的目光越过姜勉,落在屋内的两个女人身上。
笑容未变,眼神却微微一凝。
“有客人?”他问。
姜勉还没来得及回答,女人已经冲了过来。
“你是谁?”她上下打量着薛行渡,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惕,“来找小勉干什么?”
薛行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姜勉,微微挑眉。
姜勉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妈,这是——”
“妈?”薛行渡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也更……温柔。
他向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握住姜勉的手,对女人微微欠身:“原来是伯母。失礼了。”
女人愣住了。
薛行渡直起身,目光温和地看向她,语气轻柔而笃定:“伯母好,我是薛行渡。阿勉的未婚妻。”
——未婚妻。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狭小的门厅里炸开。
女人的嘴巴张成了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