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陆燃春答应得如此轻松,贪婪瞬间压过了疼痛:“不!我说错了!我要三百万!”
“三百万啊——”
陆燃春拖长了调子,眉眼桀骜,慵懒随意,“伤残等级也没到。这样吧,你自己拿砍刀砍下一条胳膊,我就多加五十万。”
宋且行的脸色僵住。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陆燃春面色一冷,那点懒洋洋的笑意瞬间结了冰:
“别不知好歹。要不是看你是蛋黄外公的份上,一分钱不赔。”
“有本事就去告我。看看警察是抓我这个未成年,还是关你这个虐待儿童的老人。”
林禾繁适时探出脑袋,凑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刀:“你不知道吧?咱们国家法律法规,未成年杀人都关不了两年。”
有人忍不住反驳:“那也会被教育!”
陆燃春25。
林禾繁阴阳怪气地接话:“哦——你也知道只是教育啊。”
弹幕再次沸腾:
-林禾繁:专业补刀一百年
-这俩人配合得也太默契了吧!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老瘸头被耍得团团转
-未成年杀人关不了两年这句是认真的吗哈哈哈哈
-重点是那句“教育”啊,太笋了
-老瘸头:我要三百万!小三:你配吗?
-这波我站陆小三,打得好!
宋且行彻底不敢开口了。
他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怕再说下去,那二百万飞了,也怕再说下去,那只踩过他的脚会再次落下来。
人心浮动,总有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这不,有人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摸出手机,拨通了宋且行妹妹的电话。外人难分羹,“亲戚”可就不一样了。
陆燃春懒得管这些。
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个人身上。
宋烬野还蹲在角落里,小小一团,像只缩在壳里的小动物。月光落在他的发顶上,镀上一层软软的银边。
陆燃春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可爱。
想抱。
想亲。
想藏起来。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村长带着人把老瘸头抬走送医,天彻底黑透了,人陆陆续续散干净。林禾繁被自家亲戚揪着耳朵强行拖走,看样子今晚少不了顿竹笋炒肉,走之前还嗷嗷地回头喊:“小宋弟弟——我明天再来啊——”
宋烬野没有应声。
他只是蹲在那里,目送那些人离去,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院子终于清净下来。
然后——
“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