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老头,钱呢?拿出来!”
“放哪儿了?”
地上,年近七旬的老人痛苦地蜷缩着,声音发颤,“没钱了,真的没钱了……”
“是不是给你大儿子了?还是给你女儿了?”
“你开诊所那么挣钱,怎么可能没钱!”
梁吟秋醒来时,耳边断断续续传来这些话。
她的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阵阵刺痛直冲脑门。
她缓缓睁开眼,四周的一切都陌生得很。
“刺啦——”一个中年妇女猛地拉开储物柜,声音刺耳,嘴里还骂骂咧咧不停。
她视线向左移,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对一位老人拳打脚踢,嘴里嚷着,“你孙子要上学,没学费,快把钱拿出来!”
头一阵阵地疼,有什么东西顺着额头淌到眼角,她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片湿热的红,是血。
她眉头紧锁。
这是哪儿?
她不是在手术吗?
不对,是手术刚圆满结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失去了意识。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么个地方,房子破旧,物件老,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梁吟秋挣扎着站起来,身子还没稳当,就看见那中年男人抄起棍子朝老人挥去。
这一下下去,两三棍子老人准没命。
梁吟秋心头一紧,四下扫了一眼,瞧见门后立着把铁锹,她咬咬牙,拖着酸软的身子挪过去,抓起铁锹,不管不顾地冲向那男人,举起来就往他身上砸。
一旁翻箱倒柜的中年女人见状,惊慌地喊,“当家的,小心那贱蹄子!”
可惜晚了。
梁吟秋一铁锹狠狠拍在男人背上,男人疼得嗷嗷直叫,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妈的,你个死丫头找死!”
说着便朝她扑过来。
刚迈开步,地上的老人猛地拽住他的腿,“秋丫头,快跑!”
男人用力一甩,把老人甩开。
梁吟秋心里一沉,完了。
她看看老人,又看看门口,自己要是跑了,这老头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不管了,先走,出去总能找人帮忙。
可她刚抬脚,脑袋又是一阵剧痛,大段大段的记忆猛地涌进脑海——乱糟糟的,搅成一团。
其中最多的,是和那老人相处的画面,步子竟怎么也迈不动了。
怎么回事?
忽然,她余光看到了墙上的日历,1986年5月6日。
难不成……她穿越了?穿到了1986年?
算了,先不管穿越不穿越了,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吧。
她握紧铁锹,转过身,瞪着步步逼近的男人,从刚刚涌入的记忆里,她知道这人叫梁子荣,是这具身体的二叔;那个中年女人是二婶赵秋琴。
两人今天是来找地上那老头要钱的。
可老头的钱,前两天才被这具身体的爹,梁子方偷了个干净。
她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亮着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