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能嫁给慎之,你回去吧!”徐妙锦断然拒绝了施若绮。“小主,这是为什么?”小兰一脸惊讶,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流淌下来:“你那么爱郑公子,为什么不答应?”相比于小兰的惊讶,施若绮并不是很惊讶,但有些好奇。她询问道:“徐妹妹,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慎之?你放心,我不是让你当小妾,你和我是平妻,慎之他不会亏待你的……”“不!我不是担心这个,”徐妙锦使劲摇摇头,眼睛渗出泪水,“我不能嫁给慎之,我真的不能嫁给他……”“为什么?”小兰与施若绮异口同声。“我嫁给他,只会害了他,我不能嫁给他!”施若绮与小兰互相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疑惑。施若绮不明白徐妙锦的意思,再次询问道:“徐妹妹,你嫁给慎之,又怎么会害他呢?”“是呀,小主,你那么爱郑公子,你怎么会害他呢?”“不,你们不懂!我真的不能嫁给慎之,我不能嫁给他!”徐妙锦已经泣不成声。从座位上起身,施若绮走到徐妙锦身旁,轻轻搂住徐妙锦。“徐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把徐妙锦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身上,“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好不好?”哭泣了好一会儿,徐妙锦这才哽咽道:“施姐姐,谢谢你,可我真不能嫁给慎之……”“为什么?你倒是跟我说啊?”“我是徐家的女儿……”“你是怕你们徐家不同意?”施若绮轻轻拍了拍徐妙锦的背部,宽慰道:“这个你放心,就算徐家不同意,那又如何!慎之有的是办法……”“不!”徐妙锦抬起头,泪眼婆娑,“不是徐家……”“那又是为何?”“姐姐,你知道,我为何要出家当尼姑吗?”徐妙锦擦了擦眼泪。施若绮想了想,回答道:“我听说了,你是不愿意入宫,这才当尼姑。莫非,你是怕皇帝为难慎之?”“姐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妹妹,你说,这是为何?”施若绮怜惜地打量着徐妙锦。“当年,慎之请求当今陛下赐婚,以便跳过我家兄长的阻挠,却被我那当皇后的姐姐拒绝了。”又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徐妙锦看向施若绮,访问道:”你知道我那姐姐为什么会拒绝吗?”施若绮轻轻摇头,问道:“莫非你姐姐想让你入宫当妃子?”徐妙锦摇摇头:“我姐姐是皇后,她想的,远比我们所想的更多、更远。当时慎之已经是当今陛下的重臣,手握重权,而徐家在军队中又有很大的威望……”“你是说,那时皇后就开始防备着慎之了?”徐妙锦轻轻点头,轻叹了一声,缓缓道:“她怕慎之有一天会有不轨之心……”“她怎么能这么想呢!”施若绮有些气愤,“亏得慎之帮你们大明做了那么多事,竟这般防着他!你姐姐也真是,怎么能连你的幸福都不顾了呢?”“比起我的幸福,她更在乎徐家的荣辱,更在乎大明的未来。”徐妙锦轻声叹息,眼睛里露出哀伤,“只可惜,她走得太早……”俆皇后不可能知道,如今的徐家已经没了徐辉祖,就连徐妙锦也出家了。她是保全了徐家,可如今的徐家已经不复往日的繁华与温馨。徐妙锦对她的这个皇后姐姐有一种复杂的感情,既爱又恨,既佩服又惋惜……正当徐妙锦思绪万千之时,施若绮突然道:“徐妹妹,我明白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嫁给慎之了。”小兰一脸茫然,问道:“为什么?你们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徐妹妹,你是担心你们的皇帝。”施若绮继续分析道:“一旦你嫁给慎之,那皇帝会更忌惮慎之,甚至,会怀疑他想借助徐家的影响力控制军队,乃至控制朝堂……“如果这样,皇帝会毫不犹豫地对付慎之……唉!徐妹妹,真苦了你了!”……三名太监一人提着一个篮子,篮子装着各式喜庆的婚礼用品,出了东华门。他们三人将手上的篮子放上马车,一同坐在马车,前往郑海的府邸。在半路,一名太监下了马车,又雇了一辆马车,匆匆赶往鸡鸣山。另外两名太监携带礼物,进了郑海的府邸,说是奉太子之命前来送礼物。听说郑海为施若绮讨了个诰命夫人,又说要回乡补办婚礼,太子朱高炽与太子妃便寻思着给郑海夫妇送一份礼物。一来,他们想感谢郑海为搭救解缙做出的努力;二来,他们也想维持与郑海的关系。朱高炽身为太子,而郑海又是国公,两人交往多有不便,更别说是礼尚往来了。所以,太子妃张氏想了这个办法,给郑海夫妇送上两篮子的婚礼用品。这样的礼物,既不会被人诟病,又能彰显太子的诚意与祝福,礼轻情意重,一举两得。,!“哥,这太子怎么知道我要结婚啊?”翻开了一下篮子中的喜庆物品,狄云一脸兴奋:“连喜烛都给我准备好了,这又剩了一批钱。若不是我进不了皇宫,我一定要亲自感谢他。”听了狄云的话,知道内情的孟四顾忍不住笑着问:“狄哥儿,篮子的帖子,你没看到吗?”“那帖子上写的什么啊?”“不会吧,狄哥儿,你不识字?”孟四顾有些诧异。“谁说我不识字!”狄云不服气道,“我小侄女写的字,都是我教的,你说我不识字?”孟四顾疑惑地打量着狄云:“那你怎么看不懂这帖子?”狄云吞吞吐吐道:“我……我,我是认识的不多。”“那你还敢教小郑霞认字?”孟四顾呵呵笑。“要你管!”狄云冲孟四顾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一旁的郑海,“哥,你告诉我,这些东西是不是为我准备的?”“是,这些就是为你的婚礼准备。”郑海一脸笑容。“小黄书,你听到没?”狄云一脸傲气道,“我哥都说了,这些东西就是太子送给我的。”“小黄书,也是你可以叫的?”孟四顾双手抱胸,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小心我把你画到画里,再拿给小兰看,到时别来求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这就是太子送给我的礼物。”狄云一副惹不起我躲得起的态度,提起两个篮子,就要往外走。“狄哥儿,我真不骗你!那真不是送你的。”孟四顾很不给面子戳穿道:“那帖子上面,明明写的是送给辅国公和一品夫人,你该多认认几个字!”“哥,这人太认死理了!”狄云气得腮帮鼓鼓的,“要这小黄书当大管家,我……我反对!”“说谁是小黄书?信不信,我把你画进去?”说着,孟四顾掏出一本折叠的小册子,又取出一支微缩版的毛笔,就要动笔画画。“老孟,老孟,我错了,”狄云放下篮子,“我支持你当大管家,你别画!”孟四顾咧嘴一笑,收起小册子与微缩版的毛笔,斯文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郑海不理会两人的胡闹,只能当和事老,微笑道:“小云,这样吧,太子送我两个篮子,你拿一个,留一个给你嫂子。”“诶!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提着一个装着礼物的篮子,狄云快步走出房间。狄云走后,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屋,禀告道:“大人,有飞鸽传书。”接过侍卫手中的小竹筒,孟四顾打开塞子,张开纸条,轻轻皱眉。“什么消息?”郑海轻声问。将纸条递给郑海,孟四顾回复道:“锦衣卫那边,有动静了……”:()明朝第一航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