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与侍卫卢兴及葛三被关进同一间牢房,锦衣卫又丢进来三把匕首。郑海反手握着匕首,退到牢房的角落里,背墙而立。他胸前的衣服还有皮鞭抽打留下的血痕,胸口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这些伤对他多少都有些影响。侍卫卢兴与葛三身上没有一点伤,锦衣卫的狱卒们只是绑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动刑。两人都正手握着匕首,左右分开,面对郑海,小心警惕着。郑海一开始认为,之以为他们被锦衣卫抓入大牢,是因为他当街殴打了颍国公府的人。宋忠的话点醒了他。“我们被捕入狱,是因为燕王,是朱元璋怀疑燕王有图谋。险些,我就不明不白地冤死在这狱中了!”郑海两眼警惕地盯着身前的两人,心中却是一阵惊骇。宋忠说的很明白,他们三人只能活一人,郑海、葛三与卢兴三人互为犄角,互相警惕着,形成三足鼎立的稳定结构。卢兴与葛三都与郑海有仇怨,他们都想弄死郑海。可郑海若是死了,他们俩又将进行生死对决,这使两人各有盘算。卢兴瞟了一眼葛三,心中暗道:“要是葛三能与郑海一起同归于尽就好了,免得我再费一番气力”葛三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眼睛深邃,似乎与卢兴有相似的想法。葛三笑着道:“卢兄,这郑海诡计多端,又有一身本事,我们先联手杀了他,再一决胜负如何?”卢兴微微眯了眼睛,笑道:“正合我意,我们一起杀了郑海,再分高下。”郑海早就想到了这种局面,这也是他靠墙而立的原因。为了避免腹背受敌,他退到了牢中的角落里。瞟了一眼两人,郑海嘴角微微勾起来,像狐狸一般狡黠的双眼打量了一眼卢兴:“葛三,你若杀了我,即便活着回去,卢兴的哥哥也不会放过你的,卢振可是燕山卫指挥使!不如我们先合力杀了卢兴,再一决雌雄?”卢兴听了郑海的话,警惕地瞟了一眼葛三。葛三连忙道:“卢兄,别听郑海这小子的话,他是想离间我们俩!我们不要上当,先杀了他!”郑海笑了笑,又道:“你们认为被抓到牢里,是因为我打了颍国公府的人,其实并不是!而是当今陛下对燕王有所怀疑,想在燕王身边打入一根暗桩。你们别以为进入锦衣卫,就能留在应天府。相反,不管我们之中谁活下来,都会被派回北平”“你在瞎说,这不可能!”葛三对卢兴道:“卢兄,别听他的话,我们一起动手,解决了他!”一直在小心警惕着的卢兴,爽快地答应道:“好!我们一起杀了他!”叮,叮,叮!三把匕首相互敲击,发出紧张地碰撞声。三道白光在幽深的牢房中舞动着,三人并没有全力以赴,而是不断试探着,虚虚实实。三人移动的距离有限,动作幅度也很有限,并没有持续很长地时间,就有各自分开了。“郑海以一敌二,看样子很吃力,但短时间要杀他,似乎也不容易。要是逼急了他,或许他会跟我搏命,这岂不便宜了葛三那小子!”卢兴退后两步,眼神闪烁,心中盘算着。牢房中,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三人各有自己的盘算,谁也不想破坏这暂时的平衡。郑海见卢兴后退,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神却露出一丝狠色。他持刀向前,朝着葛三连连挥刀,叮叮叮,迅捷而凶猛。“卢兄,这厮好强,快来帮我!”葛三一边格挡一边后撤,有些架不住郑海的连番进攻,显得有些局促。“葛三,我来帮你!”卢兴毫不犹豫地对郑海发动进攻,匕首划出一道道白光,在幽深的牢房里显得诡异而致命。“叮,叮,叮!”郑海由进攻转防守,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回刚才的角落里。他脸上有些汗珠,嘴巴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表情有些痛苦。葛三见状露出笑容,对卢兴道:“卢兄,这郑海有伤,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一起解决了他!”葛三上前,一刀插向郑海的腹部;卢兴从另一边,一刀划向郑海脖颈。郑海身体贴靠在墙上,已经退无可退。他一匕首飞出,凌空射向卢兴面部。卢兴转身后侧,躲避飞射而来的匕首,刚回头就听到葛三的声音:“郑海,你去死吧!”只见郑海一手抓着葛三的胳膊,一手捂着腹部,面色痛苦。卢兴眉毛上翘,嘴角露出一丝得意,抽刀刺向葛三后腰,暗道:“天助我也!你们俩都去死吧!”葛三身体一震,缓缓地转头去看卢兴,一脸诧异地说道:“卢兄,你为何”“这只能怪你,太笨!你们俩一起去死吧!”卢兴一脸狰狞,手上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将匕首一拧,拔了出来。他的另一只手抓住葛三的衣服,固定住葛三身形,又连续捅了好几刀,凶狠而疯狂。,!鲜血溅了一脸,卢兴面目狰狞,双眼瞪得大大的,笑容邪恶,时而冷笑,时而发出呵呵呵地笑声。抬头看到郑海靠在墙上,正看着他一脸灿烂笑容时,卢兴的表情僵住了。郑海松开葛三的胳膊,手里多了一把匕首。葛三身体软塌塌地倒地,眼睛还睁着大大的,一脸惊讶的表情,倒在地上没了气息。这真是死不瞑目!卢兴看向郑海的腹部,除了衣服上多了一个口子,竟没有一点血迹,他愣住了!“这不可能!你为什么没死?”卢兴有些歇斯底里。“不!这不可能!”卢兴一直摇着头,不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郑海一脸灿烂的笑容,眼睛微微眯了一些,嘴角翘起来,两弯酒窝浅浅的。“你又忘了!劫持人质,这方面,我有经验!”郑海依旧笑嘻嘻地看着卢兴,右手反握着匕首,伸出左手,食指与大拇指捏在一起形成一个圈,竖起小拇指、无名指与中指三个手指,比了一个ok的手势:“完美!你的表演完美!”郑海呵呵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是玩匕首的行家。你想不想学呀?我可以教你!”卢兴看着郑海,依旧是一脸茫然,表情僵硬。听到郑海的话,卢兴咬着牙,狠狠地瞪着郑海,眼睛睁得圆圆的,急促地呼吸着,身体在微微颤抖。郑海持刀,一步步走向卢兴。卢兴却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牢门口,撞在木栅栏,这才停下来。“你,你给我去死!”卢兴见无路可退,咬咬牙,奋力向郑海冲过去,用力的挥舞着匕首。郑海面无表情,左闪右闪,匕首连他的衣服都没沾到。噗呲一声!郑海后撤一步,淡淡地道:“匕首,在于灵活,在于快、准、狠。这一刀老早就想送给你了,现在连刀都送给你了。感谢你,陪我走过的这一路。”卢兴心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刀身没入约二分之一,心口处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扑通一声,卢兴倒地,正好趴在郑海身前。一个黑衣斗篷从黑暗处走出来,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的表演,完美!”:()明朝第一航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