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轮到了伊蕾的时候,所谓的蔬菜粒根本就不能成为难倒她的东西!她先是把还没被丰塔斯的血给浸到和溅到的青椒拿出来,把砧板都好好地洗上一遍,然后才非常轻松地把青椒都竖着划成细细的一长条一长条的,然后就完全凭借手感地把那些都切成小丁,而刀在砧板上所打出的节奏则更是能够让才切了那么几下就把自己的手给切了的人感到心惊。然而最神奇的却并不是这些,而是伊蕾用来切洋葱的方法!先前她在指挥着丰塔斯处理洋葱的时候特意让对方把根须都给留下来。而白洋葱本来就很少有那种能把人的眼睛都辣得泪流不止的气味,对半切开后又在空气中放置了那么久,它就干脆完全丧失了洋葱的那些恼人的攻击性。现在,伊蕾把洋葱先是竖着放,根须压在砧板上,把它切得一片一片的,却又不切到底。等到竖着切完了之后,再把横切面放置在砧板上,用和刚才切青椒相像的方法把这半只的洋葱切成一条一条的。全都做完之后,就用手按着根须的部分,再把它们都剁成小粒,去处根须!好了,大功告成!打鸡蛋,将那些蔬菜粒各自混上一些在里面。但是当伊蕾真的把平底锅烧热又淋上橄榄油之后,她又一不小心强迫症犯,把原先只打算做成鸡蛋饼的蛋液在锅里头做成了一个个看起来精致可人的鸡蛋卷!再做完了那些之后,伊蕾又烤起了培根,也三两下地榨出了两杯新鲜的石榴汁。再配上当天早上送来的面包以及黄油还有各色的果酱,这就真的是很丰盛的一顿早餐了!一切的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可丰塔斯却又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直到伊蕾在早餐之后又煮起了咖啡时,他才突然恍然大悟,那应该是一杯会被伊蕾做出多种趣味拉花的咖啡。因为只有这样,那才是和过去完全相同的。“你现在……还会经常做菜吗?”“会吧,只是会做得简单很多。”当他们开始享用这顿早餐的时候,丰塔斯那样向伊蕾问道。他并不是一直都沉浸在过去中的人。除了在这些天里一次又一次地被那些与过去相同的东西所打动,他也会想要好好地了解伊蕾现在的生活。因为当他试着去想象那些的时候,他会发现自己对于如今的伊蕾的了解其实并不比那些只是看着各家报纸所写报道并且关注她采访的球迷更多。“我怅然若失在与丰塔斯相恋的那些时间里,伊蕾与她的乌拉圭男孩并不是从未有分开过。就是在丰塔斯刚刚转会皇家马德里的那个夏天,他们一个去到了西班牙马德里,而还有一个则留在了英国的南安普顿。可是在那段短暂的异地时光中,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并未有丝毫的淡去。每天,他们都会给对方打上不止一个的电话。每周,丰塔斯都会从马德里飞往南安普顿去看一次伊蕾,即便他只能在那里待一天甚至是半天。而支撑这一切的,当然会是由心而发的,深深的想念。但并不是丰塔斯打给伊蕾的每一通电话都是诉说着高兴的事。【第一天去俱乐部报道的时候,我听了你的话。为了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我提前了两小时去到训练基地。但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人在那里开始训练了。我不知道我怎样才能超越他们。】【我能在马德里找到回家的路了。】【我很想你,很想你,伊蕾。】当他们那样想念着彼此又看不到彼此的时候,爱意就在他们未有察觉到的地方愈渐发酵。乌拉圭和伊蕾分享了他训练中全部的点点滴滴。然而丰塔斯每天的生活中都会有不同的,新的故事发生。可伊蕾所能做的,却只有在原地等待。等待丰塔斯那和自己捆绑在一起那种附加印象逐渐因为他的出色表现而被皇家马德里的球迷们所淡忘。等待伯纳乌的球迷们真正认识到这名乌拉圭队在本届世界杯上的超级新秀。等待一场精彩绝伦的,属于丰塔斯的伯纳乌首秀!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伊蕾偷偷瞒着丰塔斯,从南安普顿飞到了西班牙的马德里,并在赛后,丰塔斯才一进到更衣室就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并告诉她“我们赢了!”的时候回答对方:“我看到了。”当伊蕾这样回答对方的时候,四周嘈杂的声音以及她身边的那些球迷所说的西班牙语让丰塔斯完全愣住了。然后他就听到伊蕾对他说道:“我现在就在伯纳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