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想选些年轻纤细的男子,还是像怀七将军那样,壮硕成熟些的男子随侍?”
壮硕成熟些听到竹云对小狗的形容,陶锦没忍住,嘴角噙起抹笑意。
也不知怀七本人听见是何反应。
她足尖下移,踩了踩小狗。
随后,她明显感受到男人颤了一下。
她低头,窄小空间内,怀七的姿势很过分,扫过男人湿漉漉的眼眸,她含笑开口。
“那便选几个和怀七一样的吧。”
虽心中起了怜爱,可是欺负小狗真的很爽。
他怕是又要难过了。
“是。”
竹云默默记下,心想殿下果然还是喜欢怀七将军的,为了怀七将军,竟连口味也改变了。
他默默拿出另一份册子,呈上道:“殿下,这是将军府的近来事宜。”
将军府虽明面上的主人是怀七,可里面从上到下还是长公主的人。将军府的管事犹豫几日,见将军日日不归,还是认请了主子,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皆汇报给公主府。
除了修缮进度外,册子里还记录了几件事。
“阿青?”陶锦扫过桌下,轻声念出。
竹云出声解释:“殿下,阿青她原是内侍,却不太安分,总妄图爬怀七将军的床,如今已调到外院伺候了。”
顿了顿,竹云询问,“可要将她遣出府?”
陶锦未在第一时间回答,因为她发现小狗又开始乱动,她无言垂目,只见小狗正焦急摇头,似想解释什么,又不敢出声。
如陶锦所想,怀七心间惊惶急切,他根本不知谁是阿青,更不知此人试图爬过床。怕小姐因此厌了自己,他将脸颊贴上小姐的腿,眼中表达的情绪快淌出来。
他没有接触过别的女子,他只是小姐一人的。
足尖轻捻小狗,陶锦移开视线,淡声道:“不必遣出府。”
她说罢继续翻看册子,为贺升迁之喜,长公主一党皆往将军府送去了贺礼。几位与怀七还算相熟的西北将领更是登门道贺,言语间皆是羡慕之情,还有几个私下偷偷牙酸的。
同样在西北征战,凭何怀七摇身一跃成了辅国将军,官职比他们几个武将世家出身的还高一头。
不就是凭着那张脸吗。
当朝谁不知晓,怀七辅国将军的头衔,完全是靠爬床献媚才得来的。
他虽有战功加身,可是更大的功劳是将长公主伺候好了,怪不得不愿与大军一同归京,非要半夜先行回公主府。
指不定是如何摇尾乞怜,才哄的长公主扶持他当辅国将军。
这个说法是朝臣中的共识,只是碍于长公主威压,并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说出,但私下里免不了酸几句。
身居高位之人看不起怀七这位奴颜媚骨的爬床将军,但许多小门小户皆盯上了将军府,妄图将家中女儿嫁进去当将军夫人,如此一来,家族也能沾到光。
但他们亦知怀七是长公主的男宠,并不敢莽撞行事惹恼长公主,只是拐着弯的打听,殿下如今是否厌弃了怀七将军,又是否允许他娶妻生子。
竹云哪敢瞎说,只警告他们莫要惹出事端。
听着竹云的话,陶锦心中并无波澜。
如今怀七被她推上高位,他虽出身卑贱,可辅国将军的头衔足够诱惑,他就算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都会有人为了钱财地位进府,更何况他生的不差。
可是小狗就没她那么平静了。
他看起来快急死了。
足尖微微往下,她轻踩着。
陶锦动作突然,怀七一时未察,更何况是那般位置,蓦然被踩住,他身躯绷紧,呼吸骤然加重。
案前的竹云一顿。
是幻听吗?他怎么好像听见了男人的呼吸声。
陶锦眼眸微眯,足上力道更重,这下小狗又没了动静。